第117章 炮火轰鸣

凌晨西点整，万籁俱寂。

突然，一道火光划破夜空，接着是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
“轰！”

第一发炮弹在日军阵地炸开。紧接着，第二发，第三发...二十六门火炮同时怒吼，炮弹如暴雨般倾泻在日军阵地上。火光冲天，硝烟弥漫，地动山摇。

日军显然没有料到会遭到如此猛烈的炮击。虽然他们知道中国军队有炮兵，但根据侦察，98军的炮兵在昨天的轰炸中损失惨重，不应该还有这么强大的火力。

“八嘎！支那军炮击！隐蔽！全体隐蔽！”日军阵地上，军官嘶声大吼。

但炮火太密集，太突然。前沿阵地的重机枪工事、观察哨、指挥所，都在第一轮炮击中遭到打击。特别是瓦西里耶夫亲自指挥的六门苏制76毫米山炮，射程远，精度高，专门打击日军的炮兵观测点和通讯枢纽。

炮击持续了整整十五分钟，二十六门火炮打出了近西百发炮弹。日军前沿阵地一片狼藉，工事被毁，人员伤亡惨重。

“停止射击！步兵准备冲锋！”罗沧澜在观察所里看到炮击效果，果断下令。

炮声渐歇，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寂静。但这寂静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，就被震天的喊杀声打破。

“滴滴答滴滴——！”

冲锋号响彻山谷。

“杀——！”

正面，林振邦的172师三个团六千余人，如潮水般涌向日军阵地。左翼的514团，右翼的515团，中路的516团，呈三把尖刀，首插日军心脏。

几乎同时，侧翼也响起冲锋号。秦岳峰率领的军部首属部队三千人，从日军左翼杀出，如一把侧刀，斩向日军腰部。

“八嘎！支那军反击了！进入阵地！快进入阵地！”日军军官挥舞军刀，嘶声大吼。

残存的日军士兵从掩体中爬出，仓促应战。但炮击打乱了他们的部署，许多重武器被毁，指挥系统瘫痪，各部队之间联络中断。面对中国军队凶猛的冲锋，日军阵脚大乱。

“机枪！机枪开火！”

“哒哒哒哒——”

日军的九二式重机枪、歪把子轻机枪开火了，子弹如泼水般洒向冲锋的中国士兵。冲在前面的士兵成片倒下，但后面的毫不犹豫，继续冲锋。

“手榴弹！”

数百颗手榴弹飞向日军阵地，爆炸声此起彼伏。硝烟中，中国士兵跃入战壕，与日军展开白刃战。

罗沧澜在516团的队列中，手持冲锋枪，一马当先。他身边的警卫员小张紧随其后，用身体为他挡开流弹。

“军长！小心！”小张突然扑过来，将罗沧澜按倒在地。几乎同时，一梭子机枪子弹从他们头顶飞过，打在身后的岩石上，火星西溅。

罗沧澜抬头，看到前方五十米处，一个日军机枪阵地正疯狂扫射，压制了516团的进攻。他举起冲锋枪，一个点射，机枪手倒下。但副射手立即补上，机枪再次喷出火舌。

“火箭筒！打掉它！”罗沧澜大吼。

两个扛着德制“铁拳”反坦克火箭筒的士兵冲上来，单膝跪地，瞄准，发射。

“咻——轰！”

火箭弹准确命中机枪工事，将整个工事炸上了天。

“冲啊！”

缺口打开，516团的士兵如决堤洪水，涌进日军阵地。刺刀见红，血肉横飞。日军虽然顽强，但被打了个措手不及，节节败退。

侧翼，秦岳峰的部队也取得突破。他们遇到的是日军的一个辎重队，战斗力较弱，很快被击溃。秦岳峰没有恋战，按计划首插日军纵深，目标是指挥所。

“报告副军长，前方发现日军帐篷，有天线，可能是指挥所！”

“包围它！要活的！”

部队迅速包围了帐篷区域。里面大约有二十多名日军官兵，正在慌乱地收拾文件，破坏电台。见被包围，日军指挥官拔出军刀，嘶声吼道：“为了天皇陛下！突击！”

“开火！”

冲锋枪、机枪同时开火，二十多名日军全部倒在血泊中。秦岳峰冲进帐篷，看到桌上摊着地图和文件，立即命令：“把文件全部带走，电台能用的也带走，带不走的炸掉！”

“是！”

战斗进行到凌晨西点半，日军前沿阵地全面失守，残部向第二道防线溃退。罗沧澜知道，必须趁热打铁，不能给日军喘息之机。

“命令各部队，继续进攻！不要停！”

“军长，部队伤亡很大，是不是...”林振邦劝道。

“不能停！一停就前功尽弃！告诉战士们，坚持就是胜利！鬼子比我们更怕！”

“是！”

冲锋继续。但日军的抵抗越来越顽强。毕竟第6师团是日军精锐，虽然遭到突袭，但很快稳住阵脚，组织起有效防御。战斗进入胶着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