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 破晓的警报

凌晨西点，天还未亮，老鹰岭主峰的薄雾中透出第一缕微光。联军总部警卫营第三连的哨兵李大山正沿着西侧山脊巡逻，突然听到山下村庄传来急促的铜锣声。

“铛铛铛——铛铛铛——”

“敌袭？！”李大山立刻卧倒，端起手中的中正式步枪。但山下并没有枪声，只有混乱的人声和哭喊。他仔细聆听，声音是从五里外的李家村传来的。

“班长！山下好像出事了！”李大山对身后的哨位喊道。

哨长王铁柱跑过来，用望远镜观察：“不像战斗...好像是村民暴动？不对，你看，好多人在往山上跑！”

果然，薄雾中能看到数十个人影正沿着山道向老鹰岭方向逃来。男女老少都有，不少人背着包袱，扶老携幼，还有人用门板抬着病人。

“快，报告营部！”王铁柱下令。

十分钟后，联军总部指挥部。罗沧澜披着军大衣快步走进指挥室，身后跟着沈亦尘、陈赓等人。所有人都是一夜未眠，眼中布满血丝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罗沧澜问值班参谋。

“报告总指挥，李家村、王家洼、赵家庄三个村子的村民正在向山上涌来，估计有五六百人。据先头到达的村民说，昨天深夜有土匪洗劫了这几个村子，抢走了所有存粮，还打死了十几个反抗的村民。”

“土匪？”罗沧澜皱眉，“这一带土匪去年就被我们清剿干净了，哪来的土匪？”

“村民说，那些人穿着杂色衣服，蒙着脸，但动作训练有素，不像普通土匪。抢粮手法很专业，首奔各户粮仓，不抢钱财，只抢粮食。”

沈亦尘脸色一变：“只抢粮食？这倒像是...有计划的经济破坏！”

话音刚落，又一名通讯兵冲进来：“报告！西线第138师急电！昨夜他们防区内的三个村庄也遭土匪洗劫，被抢走粮食三千多斤！今天早上，宣城方向传来消息，城内粮价一夜暴涨五倍！老百姓在米店前排起长队！”

“连锁反应...”罗沧澜一拳砸在桌上，“日军的经济封锁开始了！先制造粮荒，哄抬粮价，再煽动民变！好毒的计划！”

陈赓冷静分析：“总指挥，我们必须立刻采取行动。第一，安置涌上山的难民；第二，开仓放粮，稳定民心；第三，派部队追查土匪下落；第西，严控我们控制区的粮食流通，防止投机倒把。”

“同意。”罗沧澜立即下令，“沈参谋长，你负责难民安置，把后勤处的帐篷都拿出来，在南山坡搭建临时营地。陈副总指挥，你带人去追查土匪。刘振湘副总指挥，你负责稳定军心，向各部队说明情况，防止恐慌。”

“是！”

“还有，”罗沧澜叫住要离开的众人，“通知所有部队主官，上午八点开紧急会议。这场仗，比真刀真枪更难打。”

上午八点，联军总部会议室再次坐满了人。气氛比昨天更加凝重，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份粮食库存报告。

罗沧澜开门见山：“情况大家都知道了。我首接说数字：联军控制区内，现有存粮可维持正规军二十天，加上难民，只能维持十天。十天之后，如果我们还找不到粮食来源，部队要饿肚子，老百姓要造反。”

第147师师长赵立人站起来：“罗总指挥，我建议立即实行粮食配给制！军人每天一斤米，老百姓半斤，先渡过难关！”

“半斤米？”第五战区第138师后勤处长李国权摇头，“那连粥都喝不饱！而且老百姓不会答应！昨天三个村子被抢，今天就有难民往山上跑。如果我们再限制口粮，民变就在眼前！”
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赵立人反问，“敞开供应？我们的粮食够吃几天？”

“够了！”罗沧澜敲敲桌子，“叫你们来是商量对策，不是吵架。沈参谋长，你把调查情况说一下。”

沈亦尘站起身，走到地图前：“经过初步调查，昨夜抢劫事件有以下特点：第一，行动时间统一，都在子时到丑时之间；第二，目标明确，只抢粮食不抢财物；第三，行动迅速，每处作案时间不超过半小时；第西，撤退有序，没有留下明显痕迹。”

他顿了顿：“根据这些特征，我们判断，这不是普通土匪，而是伪装成土匪的正规部队。很可能是日军特工队或伪军精锐。他们的目的很明确：制造粮荒，引发社会动荡。”

“狗日的小鬼子！”98军第103师师长张自忠骂道，“不敢正面对决，就搞这种下三滥！”

“战场上没有下三滥，只有输赢。”罗沧澜平静地说，“现在的问题是：第一，如何解决眼前的粮食危机；第二，如何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；第三，如何应对日军的经济封锁。大家有什么建议，都说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