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 黎明的真相

清晨六点，老鹰岭联军总部。

罗沧澜一夜未眠，在指挥部等待消息。沈亦尘、陈赓也在，三人都是满眼血丝。

“报告！萧团长回来了！”警卫员冲进来。

“快让他进来！”

萧策走进来，浑身是血，但精神尚可。他简要汇报了安庆之战的经过，最后，说了刘振湘牺牲的事，以及他手心的字。

“周佛海...”罗沧澜念着这个名字，眼神复杂。

沈亦尘震惊：“周主任？他...他怎么可能是内奸？他是政治部主任，是您的亲信啊！”

陈赓沉声道：“但仔细想想，也有可能。周佛海是改组派出身，在国民党内不得志。而且，他负责政治宣传，能接触到所有机密。最重要的是，他昨天在会上，表现得过于平静，好像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。”

罗沧澜回忆着周佛海的一言一行。确实，这个平时能言善辩的政治部主任，昨天异常沉默。而且，小王死前接触的三个人中，虽然没有周佛海，但周佛海是政治部主任，小王是他的下属，平时接触很多。

“沈参谋长，你带人去请周主任。”罗沧澜下令，“客气点，就说开会。陈副总指挥，你带人封锁政治部，搜查周佛海的办公室和住处。”

“是！”

半小时后，周佛海被“请”到指挥部。他依然穿着整洁的中山装，戴着金丝眼镜，神色平静。

“总指挥，找我什么事？”周佛海微笑。

罗沧澜盯着他：“周主任，刘振湘副总指挥牺牲了。临死前，他写了一个名字。”

“哦？是谁？”周佛海神色不变。

“是你。”罗沧澜一字一句。

周佛海笑了：“总指挥，这不可能。刘副总指挥和我无冤无仇，为什么要诬陷我？而且，他怎么会知道我是内奸？我根本就不是。”

“那你怎么解释这个？”沈亦尘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个铁盒，里面是密码本、电台零件，以及一沓日元。

“这是从你住处的暗格里搜出来的。”沈亦尘冷冷道，“密码本是日军特高课的，电台零件和昨晚在威廉飞机上发现的一样。日元是连号的，是日军特工的活动经费。”

周佛海看着铁盒，笑容终于消失了。他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既然被发现了，我也没什么好说的。是的，我是‘樱花零号’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罗沧澜痛心道，“你是老国民党员，为什么要投靠日本人？”

“为什么？”周佛海冷笑，“罗将军，你真的以为，靠你们这些人，能打赢日本吗？日本工业发达，军事强大，中国积贫积弱，凭什么赢？我投靠日本，不是卖国，是救国！只有和日本合作，走汪先生的路，中国才有希望！”

“汪精卫是汉奸！”陈赓怒道。

“汉奸？呵呵...”周佛海摇头，“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。如果日本赢了，汪先生就是东亚的救星，你们才是阻碍亚洲共荣的罪人。”

“够了！”罗沧澜打断，“周佛海，我最后问你：除了你，联军内部还有多少内奸？”

周佛海笑了：“很多。但我不会告诉你。罗将军，你以为你赢了？不，游戏才刚刚开始。日本人的‘樱花计划’不会停止，他们会派更多的‘樱花’来。而你，注定失败。”

他突然从袖口抽出一把小刀，刺向自己的心脏。但沈亦尘动作更快，一脚踢飞小刀，将他按倒。

“想死？没那么容易！”沈亦尘咬牙，“带走！严加审讯！”

周佛海被押走，一路狂笑：“罗沧澜！你会后悔的！日本人不会放过你！哈哈哈...”

笑声渐远。指挥部里一片寂静。

罗沧澜疲惫地坐下，揉着太阳穴。内奸抓到了，但代价太大了。刘振湘牺牲，威廉牺牲，一百多名特种团士兵牺牲...而且，粮食只抢到二十五万斤，只够联军吃五天。

“总指挥...”陈赓想安慰，但不知说什么。

“我没事。”罗沧澜摆摆手，“沈参谋长，你继续审讯周佛海，挖出所有内奸。陈副总指挥，你负责粮食分配，优先保障难民和伤员。另外，通知各部队，提高警惕，防止日军报复。”

“是！”

两人离开后，罗沧澜独自站在窗前。天亮了，但皖南的天空依然阴霾。内奸虽然挖出，但日军的威胁还在，粮食危机还在，联军的困境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