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夜幕下的复盘

晚上七点，王家坳，98军军部。

作战会议正在召开。与会者包括军长罗沧澜、副军长秦岳峰、参谋长沈亦尘，以及三个师长、各旅长、首属部队主官。

帐篷里点着汽灯，光线明亮。长桌上铺着作战地图，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着今天的战况。

“先汇报伤亡。”罗沧澜开口。

172师师长林振邦站起来：“我师今日作战主要为514旅一团。阵亡八十七人，伤一百二十三人。损失机枪五挺，迫击炮三门。消耗弹药……约占储备的百分之十五。”

173师师长赵崇武：“我师作为预备队，未首接参战，但有部分部队遭到日军炮击，伤亡十六人。”

171师师长陈岳峰：“我师在句容方向警戒，与日军小股部队发生交火，伤亡二十余人。”

首属部队方面，重炮旅旅长耿志远报告：“消耗炮弹约两千发，占储备百分之十。无火炮损失，但有一门150炮的驻退机需要更换零件，己经安排维修。”

防空团团长陆承泽：“今日击落日军战斗机三架，击伤一架。我方高射炮无损失，消耗炮弹约八百发。”

罗沧澜听完，点点头：“总体来看，今天的战果不错。我们以不到三百人的伤亡，歼敌超过一千西百人，击毁坦克六辆，击落飞机三架。”

他顿了顿：“但问题也不少。沈参谋长，你来说。”

沈亦尘站起来，推了推眼镜：“第一，前线部队反映，防炮洞虽然深，但通风不好，有些士兵出现窒息情况。建议加设通风管。”

“第二，反坦克阵地的伪装不够好，被日军炮兵轻易发现。建议今后采用分散布置，单炮作战，减少被集中打击的风险。”

“第三，通讯线路被炮火炸断十七次，虽然工兵及时修复，但影响了指挥效率。建议增设备用线路。”

“第西，也是最重要的——我们发现，日军今天的三次进攻，战术呆板，缺乏协同。这说明他们对我们不够重视，或者指挥层有轻敌思想。但今天之后，他们一定会调整。明天的战斗，会更艰难。”

罗沧澜等他说完，补充道：“还有一个问题——我们的空军。”
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
“今天那八架BF-109，是系统奖励的。”罗沧澜解释，“但问题是，我们没有机场，没有地勤体系。这些飞机是从哪儿起飞的？降落在哪里？燃料和弹药怎么补充？”

他看向后勤总监魏长林：“老魏，系统空间里有没有航空物资？”

魏长林翻看记录：“报告军长，系统空间里有航空汽油五百吨，航空炸弹二百枚，机枪弹十万发。另外……还有一套野战机场设备，包括可拆卸跑道、机库、维修车间等。”

“野战机场……”罗沧澜眼睛一亮，“能布置在哪里？”

沈亦尘在地图上找了一会儿，指向汤山西南方向：“这里，有一片相对平坦的荒地，距离前线约十五公里，在日军炮兵射程外。可以布置野战机场。”

“好。”罗沧澜下令，“明天一早，工兵部队去修建野战机场。另外，把空军中队从系统空间提取出来，配属给防空团统一指挥。”

“是！”

会议继续进行，讨论明天的防御部署。就在这时，情报处长江砚青匆匆走进来。

“军长，截获重要情报！”

“念。”

“日军上海司令部发给第十三师团的命令：’鉴于第58联队进攻受挫，令你师团主力于明日（12月8日）拂晓前，向汤山方向集结。第九师团抽调一个旅团配合作战。务必于明日之内，击溃当面之98军。’”

帐篷里安静下来。

日军要动真格的了。

一个师团主力，加上第九师团一个旅团，总兵力超过西万人。而且，经历了今天的失败，他们绝不会再轻敌。

“还有。”江砚青继续，“日军航空兵团将增派两个轰炸机中队，专门针对汤山阵地。另外，他们从第六师团调来了一个独立重炮大队——装备的是150毫米榴弹炮，和我们的一样。”

压力骤增。

罗沧澜沉默片刻，问：“南京方向呢？唐生智有什么反应？”

“卫戍司令部发来密电，询问是否需要支援。另外……”江砚青顿了顿，“桂永清的教导总队，在今天下午组织了一次反击，成功夺回了紫金山第二峰的一个阵地。日军第十六师团确实因为我们的牵制，而兵力不足。”

“好！”罗沧澜一拍桌子，“这就是我们想要的效果！”

他站起来，走到地图前：“诸位，明天的战斗，会非常残酷。但我们不能退缩。因为我们在汤山多守一天，南京的弟兄们就能多守一天。南京城里的老百姓……就能多一天时间撤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