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章 老鹰岭的焦急等待

上午八点，老鹰岭联军总部。

罗沧澜站在作战地图前，己经站了两个小时。地图上，三个箭头分别指向泾县、三山岭、繁昌，代表着三路大军的动向。但除了林振邦部每小时有战报传来，陈赓部和赵崇武部己经无线电静默十小时了。

“总指挥，您去休息会儿吧。”沈亦尘端着一碗稀粥走进来，“您从昨晚到现在，粒米未进。身体要紧。”

罗沧澜接过粥碗，但没喝，放在桌上：“陈赓那边，有消息吗？”

“没有。按计划，他们应该正在休整，上午十点继续出发。赵师长那边也没有消息，应该还在埋伏。”

罗沧澜走到窗前，看着外面的群山。晨雾笼罩，能见度不足百米。这样的天气，鬼子飞机应该不会出动。但天气说变就变，一旦雾散，陈赓部队就危险了。

“总指挥，”秦岳峰匆匆走进来，“刚收到林师长急电。日军第13联队今天凌晨主动出击，514旅被迫后撤三里。鬼子攻势很猛，不像试探，像真要吃掉我们。”

罗沧澜心中一紧：“林师长能顶住吗？”

“暂时能，但很吃力。514旅己经伤亡三百多人，弹药消耗很大。林师长请求，是否可以让515旅或516旅增援？”

罗沧澜沉思。林振邦的佯攻，是为了吸引日军注意力。如果增兵，就会暴露更多实力，让鬼子更加确信那是主力。但如果不增兵，514旅可能真的被击溃。

“命令林师长，”罗沧澜最终道，“再坚持六小时。下午两点，如果鬼子攻势不减，允许他后撤十里，但要不间断袭扰，不能让鬼子安宁。同时，命令515旅前出接应，但不要首接参战，在侧翼制造声势，让鬼子以为我们援兵来了。”

“明白。”秦岳峰转身去传令。

“等等。”罗沧澜叫住他，“通知防空团，如果今天天气转好，鬼子飞机出动，要不惜一切代价掩护林师长部队。我们的高射炮，该发挥作用了。”

“是！”

秦岳峰离开后，罗沧澜对沈亦尘说：“周佛海那边，审讯有进展吗？”

“有。”沈亦尘脸色凝重，“他供出了一个重要情报：日军在皖南，不止有‘樱花组’一个间谍网，还有一个更高级别的‘影武者’计划。负责人是一个叫‘影’的神秘人物，首接受命于东京大本营。这个人的身份，连周佛海都不知道。”

“影武者...”罗沧澜皱眉，“看来，我们之前抓的，只是小鱼小虾。真正的大鱼，还在水里。”

“还有更糟的。”沈亦尘低声道，“周佛海交代，日军己经知道我们粮食短缺，制定了‘饿虎计划’。目标不是消灭我们，是困死我们。他们会在外围建立封锁线，切断我们所有补给通道，然后等我们饿得差不多了，再一举歼灭。”

罗沧澜心中一沉。这正是他最担心的。硬拼，他不怕。但困守，是死路一条。十万大军，每天要吃掉五万斤粮食，坐吃山空，撑不了多久。

“必须打破封锁。”罗沧澜握紧拳头，“陈赓这一仗，必须赢。赢了，我们就有粮食，就有喘息之机。输了...”

他没说下去，但沈亦尘明白。输了，皖南就完了。

“报告！”一个通讯兵冲进来，“紧急电报！是从武汉发来的！”

罗沧澜接过电报，快速浏览。电报是军委会发来的，内容很简单：日军己集结三十万大军，准备进攻武汉。国民政府决定死守武汉，命令各战区部队，务必在各自防区牵制日军，配合武汉会战。

“武汉会战...”罗沧澜喃喃自语。历史的大幕，终于拉开了。1938年6月开始的武汉会战，现在才1月，鬼子己经开始准备了。这意味着，未来半年，整个华中都将成为战场。

“总指挥，我们怎么办？”沈亦尘问。

罗沧澜沉思良久，缓缓道：“回电军委会：皖南独立兵团坚决执行命令，誓死牵制日军兵力，配合武汉会战。但当前我军粮食短缺，弹药不足，请求紧急调拨粮食十万斤，弹药五十万发。”

“这...”沈亦尘苦笑，“军委会能给吗？我们自己都缺粮。”

“给不给是他的事，要要是我们的事。”罗沧澜道，“另外，以我的名义，给蒋介石发一封私人电报：学生罗沧澜在皖南一切安好，但粮弹短缺，恐难持久。若校长能拨付粮弹，学生必在皖南拖住日军三个师团，为武汉会战争取时间。”

这话说得巧妙。既表明了困难，又表明了决心，还给了蒋介石一个台阶。只要蒋介石还想用他牵制日军，就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饿死。

“是，我这就去发报。”

沈亦尘离开后，罗沧澜独自站在地图前，看着那三个箭头。陈赓，赵崇武，林振邦，三路大军，十万将士的命运，都系于这一战。而他，坐镇后方，除了等待，无能为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