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章 南京的密谋

凌晨两点，南京，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部地下会议室。

松井石根大将坐在主位，脸色阴沉。两侧坐着第六师团长稻叶西郎中将、第十八师团长春田政信中将、第一一六师团长清水喜重中将，以及特高课机关长影佐祯昭大佐。

“诸君，”松井石根开口，声音嘶哑，“两天的进攻，我军伤亡近六千人，却未能突破支那军防线。这样的战果，我无法向大本营交代。”

稻叶西郎起身鞠躬：“大将阁下，是我指挥不力。但罗沧澜部确实顽强，火力凶猛，远超预期。特别是昨天新出现的德械师，装备精良，战术先进，不像一般的支那部队。”

“我不想听借口。”松井石根冷冷道，“明天，必须突破。影佐君，你的‘樱花’行动准备得如何了？”

影佐祯昭起身，他是个五十多岁、面容阴鸷的男子，戴着一副金丝眼镜，看起来像个学者，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，这是个心狠手辣的特务头子。

“报告大将阁下，‘樱花’行动队十二人己就位，全部精通中文，熟悉支那习俗。他们持有顾祝同签发的通行证，将在明天凌晨战斗最激烈时，从南隘口进入老鹰岭。根据内线情报，罗沧澜每天凌晨五点半会到观察哨巡视，这是最佳刺杀时机。”

“内线可靠吗？”

“可靠。是罗沧澜身边的高级军官，但具体是谁，请允许我保密。”影佐推了推眼镜，“只要罗沧澜一死，支那军群龙无首，不战自溃。”

春田政信皱眉：“影佐君，刺杀敌方指挥官，这有违武士道精神...”

“春田君，”松井石根打断他，“这是战争，不是比武。只要能赢，什么手段都可以用。罗沧澜一天不死，我们就一天不得安宁。就这么定了。”

他看向稻叶西郎：“稻叶君，明天你的任务是主攻，不惜一切代价，把支那军主力吸引到一线。为‘樱花’行动创造条件。”

“嗨依！”

“散会。”

众人离开后，影佐祯昭被单独留下。

“大将阁下，还有什么吩咐？”

松井石根走到窗前，望着外面黑沉沉的夜空：“影佐君，你觉得，我们能赢吗？”

影佐一愣：“大将阁下何出此言？皇军战无不胜...”

“不要跟我说套话。”松井石根转过身，眼中满是疲惫，“我在中国打了七年仗，从东北到上海，从南京到武汉。支那人，越打越多，越打越顽强。这个罗沧澜，以前名不见经传，突然冒出来，拥兵十万，装备精良，战术先进...我总觉得，有什么地方不对。”

“大将阁下的意思是...”

“我怀疑，有外国势力在背后支持他。”松井石根压低声音，“德国，苏联，或者美国。你让上海的特高课，重点调查罗沧澜的物资来源。那么多德械装备，那么多炮弹药品，不可能凭空变出来。”

“嗨依！”

“还有，”松井石根眼中闪过杀机，“那个内线，一定要保护好。等罗沧澜死后，把他接出来，我要亲自见他。这样的人，能用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影佐离开后，松井石根独自站在窗前，久久不语。窗外，南京城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。这座他亲手攻陷的城市，此刻却让他感到莫名的寒冷。

“罗沧澜...”他喃喃自语，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凌晨三点，老鹰岭一号高地。

楚云飞趴在战壕里，用夜视望远镜观察着山下的日军动向。虽然这个时代还没有真正的夜视仪，但他手中这个是系统兑换的“德制第二代主动红外夜视设备”，有效距离三百米，能让黑夜如白昼。

“师长，日军开始动了。”身旁的参谋长低声道。

楚云飞看到，山下日军阵地上，士兵正在集结，坦克在发动，炮兵在调整射击诸元。一切迹象都表明，佐藤的情报是真的。

“命令各营，进入战斗位置。但注意隐蔽，不要暴露全部火力点。告诉炮兵，等我命令再开火。”楚云飞沉声道。

“是。”

命令迅速传达下去。阵地上，士兵们悄无声息地进入各自的战位。机枪手检查弹链，炮手调整炮口，狙击手寻找最佳射击位置。紧张的气氛在战壕中蔓延。

“怕吗？”楚云飞问身边的一个年轻士兵。

士兵大概十八九岁，脸上还带着稚气，但眼神坚定：“不怕，师长。当兵吃粮，就是为了打鬼子。”

“叫什么名字？哪里人？”

“报告师长，我叫李二狗，河北保定人。家里人都被鬼子杀了，就剩我一个。”

楚云飞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好好打，给你家人报仇。”

“嗯！”

凌晨三点半，日军炮火准备开始。数百门火炮同时开火，炮弹如雨点般砸向一号高地。大地在颤抖，泥土和碎石被炸上半空，硝烟呛得人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