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 夜幕下

傍晚六点，老鹰岭指挥部。

煤油灯下，罗沧澜看着战报，眉头紧锁。一天的血战，虽然全歼了日军第六师团，击毙了稻叶西郎，但自身伤亡高达六千人，其中阵亡两千西百人，重伤一千八百人，轻伤一千八百人。德械师损失最重，伤亡近千人。

“总指挥，各部队统计上来了。”沈亦尘的继任者、新任参谋长周子昆汇报，“楚师长的德械师伤亡九百八十七人，其中阵亡三百二十人。陈师长的171师伤亡一千二百人，林师长的172师伤亡一千一百人，赵师长的173师伤亡八百人。其余部队伤亡一千余人。总计伤亡六千余人。”

“弹药消耗呢？”

“炮弹消耗七成，子弹消耗六成，手榴弹消耗八成。药品，特别是盘尼西林，只剩不到一千支。粮食还能支撑十天。”

罗沧澜揉着太阳穴。虽然打了大胜仗，但部队也打残了。如果日军第十八、一一六师团现在发动进攻，很难抵挡。

“系统，兑换。”他在心中默念。

“当前积分：28801分。今日战斗获得积分：击毙日军士兵约五千人，获得积分50000分；击毙日军军官约三百人，获得积分15000分；击毙日军中将师团长1人，获得积分1000分；缴获日军第六师团师团旗，获得积分5000分；战斗评价S级，额外奖励积分10000分。总计获得积分：81000分。”

“当前积分余额：28801+81000=109801分。”

十万九千八百零一分！罗沧澜心中狂喜。有这么多积分，可以兑换大量部队和装备。

“兑换以下项目：完整德械师一个（1.8万人），需积分18000分；75毫米炮弹一万发，需积分2000分；105毫米炮弹五千发，需积分3000分；盘尼西林一万支，需积分5000分；MG34机枪二百挺，需积分3000分；Sd.Kfz.251装甲车三十辆，需积分6000分。总计37000分。”

“兑换完成。当前积分余额：72801分。所有物资将在明天上午八点前送达指定地点。背景设定：海外华侨第二批志愿军及援助物资。”

罗沧澜长出一口气。有了这批补充，部队就能恢复战斗力，甚至更强。

“总指挥，”周子昆犹豫了一下，“还有件事。沈亦尘参谋长...怎么处置？”

罗沧澜沉默。沈亦尘是他多年的战友，参谋长，却成了叛徒。按军法，当斩。但他叛变是为了救家人，情有可原。

“带他来见我。”

几分钟后，沈亦尘被押进来。他脸色惨白，手上戴着镣铐，但神情平静。

“总指挥，我罪有应得，你枪毙我吧。只求你，救救我妻子女儿。”

罗沧澜盯着他，良久，开口：“沈亦尘，你跟我多少年了？”

“七年。从您在88师当团长，我就是您的参谋。”

“七年...”罗沧澜叹息，“七年战友，我把你当兄弟，你却背叛我。”

沈亦尘跪下，泪流满面：“总指挥，我对不起你。但我真的没办法...我妻子玉兰，跟我结婚十年，从没享过福。女儿小雪，才六岁，还没上过学...她们是无辜的...”

“她们是无辜，但你呢？”罗沧澜冷冷道，“因为你，我们牺牲了多少弟兄？因为你，指挥部差点被端，我差点被刺杀。因为你，整个战役差点失败。这些，能用无辜解释吗？”

沈亦尘无言以对，只是磕头。

罗沧澜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着外面的夜色。良久，他转身：“沈亦尘，我不杀你。但死罪可免，活罪难逃。我判你死刑，缓期执行。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。”

沈亦尘愣住了：“总指挥，你...”

“你的妻子女儿，我会派人去救。但能不能救出来，看天意。而你，”罗沧澜盯着他，“我要你去做一件事。做好了，将功折罪。做不好，数罪并罚。”

“什么事？只要不让我背叛国家，不伤害弟兄们，我什么都做！”

“去上海。”罗沧澜一字一顿，“用你原来的身份，打入特高课内部。为我们提供情报，营救被捕的抗日志士，包括你妻子女儿。你敢不敢？”

沈亦尘惊呆了。打入特高课内部？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，九死一生。

“敢不敢？”罗沧澜又问。

沈亦尘深吸一口气，眼神变得坚定：“敢！只要能救玉兰和小雪，只要能赎罪，我什么都敢！”

“好。”罗沧澜对警卫说，“给他松绑。准备一套便服，一些盘缠。今晚就送他下山。”

“是！”

沈亦尘被带走后，周子昆担忧地说：“总指挥，这太冒险了。万一他再次叛变...”

“他不会。”罗沧澜摇头，“一个为了家人能背叛一切的人，也会为了家人做任何事。而且，我会派人暗中监视他。一旦有异动，格杀勿论。”

“明白了。”

深夜，沈亦尘化装成商人，悄悄离开老鹰岭。临行前，罗沧澜递给他一个小铁盒：“里面是盘尼西林，关键时刻能救命。还有一张纸条，上面是我们在上海联络点的地址和暗号。记住，你的代号是‘影子’。保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