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3章 拂晓的炮声

清晨五点，天边刚泛起鱼肚白，铜陵以北三十里的山口阵地就响起了炮声。

日军第三师团先头部队——步兵第5旅团第6联队，在十二辆九五式轻型坦克的掩护下，向174师的前沿阵地发起了试探性进攻。炮弹落在阵地上，炸起一团团泥土和硝烟。

“稳住！都稳住！”174师1团1营营长杨大虎趴在战壕里，大声吼道，“等鬼子近了再打！”

他今年二十八岁，原是东北军的老兵，九一八后一路撤到关内，三个月前才加入罗沧澜的部队。因为作战勇猛，被破格提拔为营长。此刻，他手下的五百多士兵都趴在战壕里，紧握着手中的毛瑟步枪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。

日军越来越近，己经能看清土黄色军服和晃动的刺刀。大约一个大队，一千多人，呈散兵线推进。坦克轰鸣着，37毫米炮不时开火，打在阵地上噗噗作响。

“营长，打吧！”一个连长焦急地说。

“再等等。”杨大虎盯着日军的距离，“三百米...两百五十米...两百米！开火！”

“哒哒哒哒——”

阵地上三十多挺MG34通用机枪同时开火，形成交叉火力网。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如割麦子般倒下，后面的日军就地卧倒，架起机枪还击。

“掷弹筒！打掉那些机枪！”杨大虎吼道。

“嘭嘭嘭——”

几十个掷弹筒小组从战壕中探出身子，将榴弹准确地抛向日军机枪阵地。爆炸声中，日军的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哑火了。

“好！”杨大虎一拍大腿，“鬼子也就这点本事！告诉弟兄们，稳住阵脚，别露头！”

但日军的反应很快。坦克调整炮口，对准国军的机枪阵地连续开火。一辆坦克的37毫米炮打得很准，一炮就把杨大虎左边的一个机枪阵地炸上了天，三个机枪手当场牺牲。

“他娘的！”杨大虎眼睛红了，“反坦克小组！上！”

三个扛着“铁拳”反坦克火箭筒的士兵从战壕中跃出，借着弹坑和土坡的掩护，快速向日军坦克接近。这是罗沧澜用积分从系统兑换的新装备，仿制德军的“坦克杀手”，破甲深度达140毫米，打日军的薄皮坦克一打一个准。

“砰！”

一个士兵在五十米距离上开火，火箭弹拖着尾焰飞出，正中一辆九五式坦克的侧面。“轰”的一声，坦克燃起大火，里面的乘员惨叫着爬出来，被机枪扫倒。

“打得好！”阵地上响起欢呼。

但另外两辆坦克己经调转炮口，机枪子弹如雨点般扫向那三个反坦克手。一个士兵中弹倒地，另一个刚装好火箭弹，就被一炮炸飞。只剩最后一个士兵，他翻滚到弹坑里，喘着粗气，脸上全是泥土和汗水。

“二狗子！回来！”杨大虎大吼。

但那个叫二狗子的士兵没有回头。他探出头，看了看正在逼近的两辆坦克，又看了看手中仅剩的一发火箭弹，咬了咬牙，猛地从弹坑里跃出，迎着弹雨冲向坦克。

“掩护他！”杨大虎端起机枪疯狂扫射。

二狗子左躲右闪，在弹雨中穿梭。一颗子弹打中他的大腿，他踉跄了一下，但没有停。又一颗子弹打中他的肩膀，血喷了出来，他还是没停。在距离坦克只有二十米时，他单膝跪地，扣动了扳机。

“砰！”

火箭弹飞出，正中第一辆坦克的炮塔。爆炸声中，炮塔被掀翻，坦克成了废铁。但第二辆坦克的机枪也响了，子弹打在二狗子身上，他如断线的风筝般倒下。

“二狗子！”杨大虎目眦欲裂。

“营长！鬼子上来了！”一个排长大喊。

杨大虎转头，只见日军己经冲到了百米之内，刺刀在晨光中闪着寒光。他抹了把脸，端起机枪：“弟兄们！为二狗子报仇！杀！”

“杀！”

阵地上所有能动的士兵都站了起来，机枪、步枪、冲锋枪一起开火，手榴弹如雨点般扔出。日军没想到国军的火力如此猛烈，冲锋的势头一滞，留下了几十具尸体，退了回去。

第一次进攻被打退了。

杨大虎趴在战壕边上，大口喘着气。他看了看表，清晨五点西十分。战斗才打了西十分钟，他的一营就伤亡了八十多人，其中阵亡三十多人。

“他娘的...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转头吼道，“统计伤亡！补充弹药！鬼子很快还会上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