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南京的暴怒

上午八时，南京，华中方面军司令部。

“八嘎！八嘎！八嘎！”

松井石根将手中的电报撕得粉碎，一脚踢翻了面前的茶几。瓷器碎片、文件纸张散落一地。作战室里，将领们大气不敢出，个个脸色惨白。

电报是第103旅团最后发来的，只有一句话：“我部遭支那军主力合围，伤亡惨重，请求紧急增援。”之后，通讯就中断了。

“航空兵！航空兵的侦察报告呢？！”松井石根暴跳如雷。

航空兵参谋战战兢兢地出列：“大、大将阁下，昨天傍晚的侦察显示，青阳镇方向确实没有大部队调动迹象。我们、我们被支那军欺骗了...”

“欺骗？你们是瞎子吗？！”松井石根一把揪住参谋的衣领，“一个旅团，七千人，在你们眼皮底下被包围，你们居然一无所知？！”

“大将阁下息怒。”参谋长冢田攻硬着头皮劝道，“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救援第103旅团。如果这个旅团被全歼，对帝国陆军的打击将是灾难性的。”

松井石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确实，现在发火没用。他松开参谋，喘着粗气问：“附近还有哪些部队可以调动？”

“第十三师团主力在郎溪，距离刘家庄八十里，急行军需要一天。第九师团在南京，距离更远。第十六师团在芜湖，也来不及...”冢田攻声音越来越低。

“那就命令航空兵，全力轰炸刘家庄！炸出一条血路，让第103旅团突围！”松井石根嘶吼。

“可是大将阁下，第103旅团和支那军绞杀在一起，轰炸可能会误伤...”

“管不了那么多了！执行命令！”

“嗨依！”

上午九时，三十多架日军轰炸机、战斗机从南京机场起飞，扑向刘家庄。

上午九时三十分，刘家庄上空。

“敌机！敌机！方位东南，高度三千，数量三十以上！”

防空团的雷达屏幕上，代表敌机的光点密密麻麻。团长陆承泽立即下令：“全体注意，目标日军机群，高爆弹、穿甲弹混合装填，自由射击！”

“咚咚咚咚——！！！”

三十六门88毫米高射炮、七十二门37毫米高射炮同时开火，炮弹在空中炸出一团团黑云。更可怕的是，98军装备的20毫米西联装高射炮，射速极快，形成密集的弹幕。

“八嘎！支那军的防空火力太猛了！”日军飞行队长惊呼。

一架九六式轰炸机被88毫米炮弹首接命中，凌空爆炸。另一架被破片击中发动机，拖着黑烟栽向地面。剩下的飞机慌忙爬升，但防空炮火如影随形。

“俯冲！俯冲轰炸！”队长咬牙下令。

几架轰炸机冒着炮火俯冲而下，投下炸弹。但轰炸精度大受影响，大部分炸弹落在空地，少数落在日军自己人头上。

“八嘎！炸到自己人了！”日军飞行员气得大骂。

防空战持续了二十分钟。日军损失了八架飞机，却没能对地面战局产生实质性影响。剩下的飞机弹药耗尽，悻悻返航。

地面上，中岛今朝吾看着远去的机群，心中最后一丝希望破灭。上午十时，刘家庄战场。

日军被压缩在最后一块不到一平方公里的区域内，兵力不足两千人，而且大半带伤。弹药所剩无几，伤员无处安置，士气崩溃。

中岛今朝吾躲在一处半塌的民房里，军装破烂，满脸血污。高桥参谋长己经阵亡，几个联队长非死即伤。

“旅团长，支那军派来军使，要求我们投降。”一个少尉爬进来报告。

“投降？”中岛今朝吾惨笑，“帝国军人，只有战死，没有投降。告诉他们，想要我的命，自己来拿！”

少尉退下后，中岛今朝吾整理了一下军装，拔出军刀。他走到残存的士兵面前，看着这些伤痕累累、眼神绝望的部下，嘶声道：“诸君，为天皇尽忠的时刻到了。让我们用最后的冲锋，向敌人展示帝国军人的武勇！”

“天皇陛下万岁！”残存的日军发出野兽般的嚎叫。

上午十时三十分，日军发起最后的决死冲锋。两千多名日军，端着刺刀，嚎叫着冲向98军的防线。

但他们面对的是钢铁般的防线和密集的火力。

“开火！”

机枪、步枪、冲锋枪、手榴弹、迫击炮...所有武器同时开火。冲锋的日军如海浪拍击礁石，粉身碎骨。

战斗在十一时结束。日军第103旅团七千余人，被全歼。旅团长中岛今朝吾少将战死，联队长全部阵亡，俘虏不到三百人。

98军缴获山炮十二门，步兵炮十八门，机枪一百多挺，步枪三千余支，弹药无数。自身伤亡约两千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