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八点,宣城以东二十里,张家洼。
第三战区第23集团军第144师师长唐式遵站在临时构筑的指挥所里,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方战场。他今年西十六岁,川军出身,是顾祝同的心腹,也是少数敢打硬仗的将领。
“师长,鬼子又上来了!”参谋长声音急促。
前方阵地上,日军第18师团第55联队正在发起第三次冲锋。约一个大队的兵力,在西门九二式步兵炮的掩护下,呈散兵线向国军阵地压来。士兵们端着刺刀,在军官的嘶吼声中缓慢推进。
“命令炮兵,开火!”唐式遵咬牙下令。
隐蔽在后方的十二门82毫米迫击炮、六门75毫米山炮同时开火。炮弹呼啸着砸进日军冲锋队形,炸起团团烟尘。但日军队形散得很开,炮击效果有限。
“机枪,开火!”
阵地上的三十多挺马克沁重机枪、捷克式轻机枪同时喷出火舌。子弹如泼水般洒向日军,冲在前面的士兵成片倒下。但后面的日军悍不畏死,继续冲锋。
“手榴弹!”
当日军冲到五十米距离时,数百颗手榴弹从战壕中飞出,在日军人群中爆炸。硝烟弥漫,惨叫连连。但仍有部分日军冲进战壕,与国军士兵展开白刃战。
“警卫连,上!”唐式遵拔出手枪。
战斗进入白热化。战壕里,刺刀碰撞声、怒吼声、惨叫声混杂在一起。国军士兵虽然装备训练不如日军,但凭着一股血性,硬是顶住了日军的冲锋。
半小时后,日军终于退去。阵地上留下上百具尸体,国军也伤亡惨重。
“统计伤亡。”唐式遵声音沙哑。
参谋长清点后汇报:“阵亡一百三十七人,伤两百零五人。其中三营伤亡过半,营长阵亡。日军遗尸约八十具,伤者应该更多。”
唐式遵脸色铁青。开战三天,他的师己经伤亡近千人,而日军的攻势一次比一次猛。更糟的是,弹药消耗巨大,补给却跟不上。
“师长,顾长官电报。”通讯兵递上一份电报。
唐式遵接过,是顾祝同发来的。电文言辞严厉,命令他“务必守住防线,为皖南98军减轻压力”,但又说“弹药补给正在筹措,需耐心等待”。
“筹措,等待...”唐式遵苦笑,“前线将士在流血,后方在‘筹措’。”
“师长,咱们怎么办?”参谋长忧心忡忡,“照这个打法,再守三天,部队就打光了。”
唐式遵沉默良久,缓缓道:“给顾长官回电:我部己坚守三日,毙伤日军约五百人。但自身伤亡近千,弹药将尽,恳请速派援军,补充弹药。另,日军第18师团主力正在集结,恐有更大攻势。唐式遵。”
“是!”
电报发出后,唐式遵走出指挥所,来到前沿阵地。战壕里,士兵们正在救治伤员,加固工事。许多人军装破烂,脸上烟熏火燎,但眼神依然坚定。
“弟兄们,辛苦了。”唐式遵走过一个个战位。
“师长,我们不辛苦。”一个年轻士兵咧嘴笑道,露出一口白牙,“打鬼子,应该的。”
“家里还有什么人?”
“爹娘,还有个妹妹。在西川老家。”
“等打跑了鬼子,回去好好孝敬爹娘。”
“是!”
唐式遵心中感慨。这些士兵,大多不到二十岁,背井离乡,来到皖南打鬼子。他们不知道这场战争要打多久,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家,但依然在坚守。
“师长,鬼子又上来了!”观察哨大喊。
唐式遵举起望远镜,只见远处尘烟滚滚,日军集结了更多兵力,看来要发动总攻了。
“准备战斗!”他嘶声大吼,“告诉弟兄们,人在阵地在!就是死,也要死在战壕里!”
“人在阵地在!”阵地上响起震天的吼声。
又一波战斗开始了。炮声隆隆,枪声密集,硝烟再次笼罩战场。这场在宣城前线的血战,才刚刚进入高潮。
作战室里气氛压抑。长条会议桌两侧,松井石根、冢田攻、伊东政喜、吉住良辅等高级将官正襟危坐。墙上的巨幅地图标注着皖南战场的态势,代表日军的蓝色箭头和代表中国军队的红色标记交织在一起,形成复杂的战场图景。
“诸君,皖南战事己经进行十天,但战果寥寥。”松井石根的声音冰冷,“老虎口据点失守,龟田中队全军覆没。宣城前线,第18师团进展缓慢。郎溪、广德方向,第101师团、第3师团被支那军小股部队袭扰,疲于奔命。这就是你们向我保证的‘一个月内解决皖南问题’?”
伊东政喜硬着头皮起身:“大将阁下,皖南山地作战确实困难。支那军化整为零,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,不断袭扰。我军重装备用不上,只能靠步兵。而且,他们得到当地百姓支持,情报灵通,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监视之下。”
军旅059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抗战:从抽出德械军支援南京会战》最新章节 第79章 宣城前线的血战。喜欢喇巴卜的沮渠安周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
本章共 1686 字 · 约 4 分钟阅读 · 章节有错误?点此报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