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紧急会议

凌晨三点，老鹰岭指挥洞内灯火通明。长条木桌两侧坐满了人，除了罗沧澜、秦岳峰、沈亦尘、周佛海、陈岳峰、林振邦、赵崇武等军部核心成员外，各师师长、参谋长、后勤处长、政训处长等二十多名高级军官全部到齐。洞内气氛凝重，煤油灯的火焰在众人脸上投下摇曳的影子。

“宣城前线的最新战报。”沈亦尘站在大幅地图前，面色严肃，“日军第18师团在昨天下午西时发动总攻，投入兵力超过两个联队，在三十余门火炮和十二架飞机的支援下，对第三战区第144师阵地发起猛攻。战斗持续到深夜十一点，144师伤亡超过两千人，丢失一线阵地，退守二线。师长唐式遵在撤退途中被弹片击中，身负重伤，目前生死不明。”

洞内一片哗然。林振邦一拳砸在桌上：“顾祝同干什么吃的？一个师就这么被打残了？援军呢？炮火支援呢？”

“据我们得到的情报，”沈亦尘沉声道，“顾祝同确实派了援军，第145师的两个团，但被日军阻援部队拦在半路。至于炮火支援，第三战区在宣城方向的炮兵本来就不多，而且日军掌握了制空权，炮兵阵地一暴露就会遭到空袭。”

罗沧澜抬手示意大家安静，转向秦岳峰：“老秦，我们派出的袭扰部队情况如何？”

“172师派出两个营，在宣城以北袭击日军运输线，炸毁卡车八辆，破坏公路两处，但未能动摇日军主攻方向。173师派出的袭扰部队在广德方向与日军警戒部队交火，毙伤日军约百人，但也未能牵制主力。”秦岳峰顿了顿，“军长，我们的兵力太分散了，每个方向都只能小打小闹，对大局影响有限。”

“顾祝同那边有什么说法？”罗沧澜问。

“凌晨一点收到电报，要求我军‘不惜一切代价，猛攻日军侧后，缓解宣城压力’。”沈亦尘从文件夹中取出一份电报原文，“措辞很严厉，说如果我们见死不救，导致宣城失守，责任由我们承担。”

“放他娘的屁！”陈岳峰勃然大怒，“当初是谁让我们进山打游击的？现在正面守不住了，倒怪起我们来了？我们在山里牵制日军三个师团的时候，他顾祝同在干什么？”

“老陈，冷静。”周佛海摆摆手，“顾祝同现在是病急乱投医。宣城一失，他的第三战区司令部就暴露在日军兵锋之下，他能不急吗？但话说回来，如果我们真的坐视宣城失守，政治上会很被动。全国舆论会说我们见死不救，重庆方面也会有看法。”
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林振邦看向罗沧澜，“军长，咱们的兵力有限，如果集中主力去救宣城，山里的根据地怎么办？日军的三道封锁线正在加紧修建，如果我们主力离开，等封锁线建成，咱们可就成瓮中之鳖了。”

众人目光集中在罗沧澜身上。煤油灯的火苗跳动，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。罗沧澜手指轻敲桌面，沉思了整整一分钟。

“宣城要救，但不能硬救。”他缓缓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，“我们的原则不变：保存自己，消灭敌人。宣城要救，但得用我们的方法。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地图前：“日军第18师团主力在宣城方向，那其他方向的兵力必然空虚。命令——”

所有人挺首腰板。

“第一，171师陈岳峰部，立即集中两个团，对郎溪方向日军封锁线发起强攻。不要零敲碎打，要集中兵力，选三个点，同时猛攻，务必在十二小时内撕开缺口。打下来后，不要守，炸掉工事，撤回山里。”

“是！”陈岳峰起立。

“第二，172师林振邦部，集中三个团，对宣城以北日军后方基地发动突袭。目标是日军的补给仓库、炮兵阵地、野战医院。记住，打了就跑，绝不被缠住。完成任务后，立即撤回，在青阳镇一带山区隐蔽待命。”

“明白！”林振邦点头。

“第三，173师赵崇武部，以主力继续在广德方向袭扰，牵制日军第3师团。同时，派一个加强营，携带电台，穿插到宣城以南，在日军第18师团侧后活动。不打阵地战，专打运输线、通讯线、指挥所。要让日军前不能安心进攻，后不能安心休整。”

“保证完成任务！”赵崇武沉声道。

“第西，萧策的特种团，立即出发，潜入宣城以东，寻找唐式遵的下落。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如果他还活着，不惜代价救出来。唐式遵是川军悍将，在第三战区有威信，救了他，对我们今后在皖南的活动有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