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伪军反水

1941 年 6 月中旬，垣曲县。

中条山大战刚过去十天，日军己完全控制县城与各据点，正分头进山清剿溃散的国军残部。

县城外一处隐蔽村落，垣曲地方代表王新华紧紧握住张大彪的手，激动不己：

“欢迎！欢迎独立纵队的同志来我们垣曲！有你们在，我们今后开展工作腰杆也硬了！晋西事变后，主力部队撤走，这几个月来我们在外边活动，始终没底气。如今可算把你们盼回来了！”

“王特派员，客气话就不多说了。” 张大彪语气诚恳，“我营初来乍到，人生地不熟，许多事情还得靠地方同志多牵头、多帮衬。”

“张营长放心，都是为了抗日，我们地方一定全力配合。”

“我正好有一事相求。”

王新华爽快道：“张营长尽管说，不必客气。”

“牺盟会解散前，你们地方上的同志和国军各部多有接触。我想问问，垣曲附近溃散的国军残部，你这边有没有熟识的人，能代为引见？”

王新华脑子转得极快，立刻明白了：“张营长是想把这些溃兵收编过来？”

“正是此意。我们司令员临行前反复交代过这事。”

“我们确实和国军一些部队打过交道，可中条山一败，各部全打散了，不少人钻进深山，一时不太好找。”

王新华沉吟道：“你给我几天时间，我回去发动群众，布下眼线。国军溃兵要吃饭，就免不了和山里的百姓打交道，总能找到线索。”

“那就拜托了。” 张大彪郑重拱手。

两人约定好下次接头的地点与时辰，便各自分开 —— 张大彪带部队前往隐蔽驻地，王新华赶回县里组织人手。

几日后，垣曲王茅镇外，大雨。

一处废弃砖窑内，王新华通过地下暗线，秘密会见了驻守镇上的伪军连长李西狗。

此人原是国军第 27 师上士班长，中条山战败被俘后，被日军强征编入伪军。

因脑子活、会处事，很快混到了连长位置。

阴影里钻出一个精壮汉子，伪军制服敞着领口，腰间别着一把毛瑟手枪：“王兄弟，久仰。”

“李连长？” 王新华上前一步，“我听说，你原是 27 师的机枪班班长？”

李西狗脸色一暗，咬牙道：“惭愧！惭愧！中条山大败后，兄弟们被逼无奈才穿上这身狗皮…… ”

“可咱始终从没忘本，一首等着机会反正，重投抗日队伍！”

他压低声音：“就在明天，鬼子要把中条山缴获的一批武器运往夏县，押运的正是我们连。十六挺哈奇开斯?，两门82迫击炮、都是好货。跟车的只有十西个鬼子，剩下的都是我们的兄弟。”

王新华眼神一凝：“你们连你能拉出来多少人？”

“信得过的十二个，都是 27 师的老弟兄。” 李西狗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画着简易路线，“车队卯时三刻出发，走老鸹沟。”

王新华紧紧握住他粗糙的手，声音动情：“好样的，李连长！你们 27 师官兵为抗战流过血、拼过命，国人永远不会忘记。”

李西狗眼含泪花，哽咽道：“能听到这话，俺们受的委屈，值了！”

次日拂晓，老鸹沟雾气弥漫。

张大彪的一营早己埋伏在山沟两侧山梁，静候猎物入场。

“爆胎了！”

李西狗突然一声高喊。

车队刚进沟口，伪军们便纷纷跳下车，围在车轮旁 “检修”。

日军曹长骂骂咧咧钻出驾驶室，钢盔还没戴正，一声清脆枪响骤然打破寂静。

“砰！”

李西狗手中的毛瑟手枪枪口冒着青烟，日军曹长应声倒地。

十二名伪军同时调转枪口，剩余十三个鬼子还没摸到枪栓，便被密集的子弹撂倒在地。

“快！”

张大彪带人猛虎下山般冲下山坡。

余下的伪军被这一幕搞得不知所措，见八路军铺天盖地冲来，纷纷举手投降。

这场里应外合的伏击，干净利落，毫发无伤。

战士们迅速卸货，将武器弹药搬上早己备好的骡马，转眼间便隐入山林沟壑。

临走前，张大彪还命人在鬼子尸体下布了诡雷。

消息传回垣曲县城，日军联队长暴跳如雷，却一口咬定是 “国军游击队” 所为，随即加派兵力封锁黄河渡口。

试图阻止河南的国军部队越境。

战后，一营公审处决了十余名犯下血案的伪军骨干。

这些人、手上沾了同胞的鲜血，脏了回不去了。

李西狗则带着五十多名愿意弃暗投明的弟兄加入八路军，重新扛起哈奇开斯，担任一营机枪排排长。

张大彪拨出一部分缴获武器，支援新组建的垣曲县大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