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花岭的硝烟尚未散尽,李云龙的独立纵队便与地方游击队如尖刀般首插安泽县境。
与以往的伏击袭扰不同,这一次,李云龙下了狠手——凡勾结日军、为虎作伥的汉奸,无论是伪政权的乡绅劣绅,还是欺压百姓的伪警密探,一律予以清剿。
短短数日,安泽境内几个臭名昭著的汉奸据点被端掉,作恶多端的汉奸头目要么被当场击毙,要么被押往根据地公审。
一时间,安泽的汉奸们人人自危,惶惶不可终日。
日军自然有自己的情报渠道,伏击战次日便得知小林中队遭八路军主力伏击的消息。
见安泽境内有大批八路军主力活跃,县城守备队的林间忠二少佐立刻上报太原,并下令部队固守县城,不得外出。
陈家庄的陈家,这座在安泽当地立足百年的望族大院,也被这股清剿之风搅得鸡犬不宁。
陈老太爷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,吧嗒着旱烟,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烟袋锅子磕在桌角,发出清脆的声响,却压不住堂屋内的压抑气息。
陈老爷在屋中来回踱步,额头上沁出冷汗,声音里满是慌乱:“爹,不能再等了!咱们还是搬进城里吧!八路的人杀疯了,西城镇的王乡绅、东峪乡的伪保长,全被他们拉出去毙了,就因为帮鬼子催过粮、报过信。”
“咱们家雨泽在伪军营当连长,这些年没少帮鬼子办事,万一他们找上门来,咱们陈家……”
陈老太爷缓缓吐出一口烟圈,烟雾缭绕中,那双浑浊的眼眸里虽然藏着几分惊惧,但更多的却是老谋深算的沉稳:“慌什么?陈家能在这片地界立足百年,靠的不是硬气,而是眼力。八路清剿汉奸,明着是杀人,实则是立威,以此告诫安泽全境的民众,附之则生,逆之则亡。”
“你去把管家老葛给我找来,我听说他葛村的一个远房亲戚,是八路的游击队长!”
“父亲这是何意?八路眼下被日军压得喘不过气,未来天下归属未可知,咱们何必冒此奇险?一旦日本人反扑,咱们通共的罪名坐实,那便是满门抄斩的下场!”陈老爷急得声音发颤,他心里明镜似的,陈家这些年依附鬼子,早己沾了洗不清的罪孽。
“正因为前路未卜,才要早留后路;正因为八路势危,才要雪中送炭。”陈老太爷抬眼,语气冷硬而坚定。
“八路清剿汉奸,本就是在敲打安泽乡绅——不明确站队,便可能被视作汉奸铲除。咱们主动攀附,不是投靠,是保命,是为陈家谋一条退路。”
“你让雨泽在伪军营里机灵些,能避则避,能拖则拖,切莫与八路军硬碰硬,更别再替鬼子做那些伤天害理的勾当,毕竟都是乡里乡亲,多积些阴德总没错。”
陈老爷还是不解,眉头拧成一团:“可这通共的罪名,一旦泄露,那就是灭顶之灾啊!”
“所以,要做得天衣无缝,不留一丝把柄。”
陈老太爷缓缓闭上眼,指尖轻轻着烟袋杆,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:“让老葛去联络那姓葛的游击队长,就说我七十大寿,摆席唱戏,略备薄酒请他赴宴。”
“咱们当面谈,只送好处,不明确立场,就算日后时局有变,也只当是亲友赴宴,便能干干净净撇清干系。”
说到此处,他微微抬手,示意儿子稍安勿躁,又补了句:“要叮嘱老葛,让那游击队长仔细化妆,眉眼、衣着都往乡下汉子靠,扮成他的远房侄子。对外只说是乡下亲戚来贺寿,既不引人疑心,又能顺顺当当将事办妥,这才是藏锋守拙、保陈家周全的万全之策。”
他心里的算盘打得精熟:一边借着寿宴的名义,暗中结交八路军、传递日军消息,以此表达“诚意”,保住陈家性命;一边又不与日军撕破脸皮,维持“顺民”的体面,让孙子在伪军营里暂避风头。
将征集的军粮物资情报暗中转卖给八路军,这般手段,既不得罪日军,又向八路示好。
一鱼两吃,左右逢源,这才是乱世中保全家族的门道。
可他万万没有想到,自己精心谋划的退路,在李云龙眼中,不过是一场被一眼看穿的戏码。
李云龙可不像他这般扭捏,在李云龙的眼里,脸面哪有吃饱饭重要?你敢给我就敢拉你下水,什么文明人那一套、玩去!
陈老太爷自以为高明的算计,反倒把把柄实实在在的递到了他李某人的手中。
军旅059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这个李云龙他有点怂》最新章节 第78章 陈家庄寿宴。初识知秋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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