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夜袭外围岗哨

孙德胜的情报送得很准。

据点外围有个岗哨，设在路口拐角处，两个伪军，每班站两小时。换岗时间固定在晚上十点，老岗哨走，新岗哨来，中间有五分钟的空档，谁都不在。

凌云把大家叫到坑口外面，蹲下来，用树枝在地上画简图。

“今晚动手。李石头跟我去，王大勇在外面接应。赵铁柱和林小婉留在营地。”

李石头把弩弦检查了一遍，又试了拉力和箭槽，朝凌云点了点头。

王大勇蹲下来系鞋带，系得很紧。“凌哥，我在哪接应？”

“路口那棵槐树后面。看到我们出来，你就往东边扔一块石头，把人引开。”

夜里九点半，三人出发。

月亮被云遮住了，山路黑得看不清。凌云走在前面，李石头跟在他身后，王大勇走在最后。三个人都不说话，只有脚步踩在碎石上的沙沙声。
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，到了岗哨附近。凌云让王大勇留在路边的一棵槐树后面，自己带着李石头摸过去。

岗哨设在路边的土坡上，用木板和麻袋搭了一个半人高的掩体，掩体前面堆着沙袋。两个伪军，一个蹲在掩体里面打盹，一个站在沙袋后面抽烟。抽烟的那个背对着他们，烟头一明一暗，在夜里很显眼。

凌云趴在草丛里，观察了一会儿。打盹的那个位置靠里，不好下手；抽烟的这个靠外，但离掩体太近，动手时另一个会听到。

他朝李石头做了个手势：你对付抽烟的，我对付打盹的。

李石头点头，把弩端起来，箭己经上好了。
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两个新岗哨从据点方向走过来，边走边说话，声音不大，但在夜里很清楚。老岗哨听到声音，抽烟的那个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，开始收拾东西。打盹的那个也醒了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。

换岗的人还没到，还有一段路。这是空档。

凌云动了。

他从草丛里窜出来，两步跨到掩体后面。打盹的伪军刚站起来，还没看清怎么回事，凌云的左手己经捂住了他的嘴，右手的刺刀顶在他喉咙上。

“别出声。”声音极轻。

伪军僵住了，浑身发抖。

另一边，李石头用弩指着抽烟的伪军，箭头距离他的脸不到两步。那伪军张了张嘴，没喊出来。

换岗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凌云用布条把两个伪军的嘴勒住，把他们的手绑在身后，拖到掩体后面的沟里。李石头把他们的枪和子弹搜走。

“撤。”

两人翻过土坡，钻进高粱地。

换岗的伪军到了，喊了几声，没人应。一个说：“人呢？又偷懒去了？”另一个说：“操，别管了，咱站着。”

他们不知道，两个哨兵己经被绑在沟里了。

凌云没有首接走。他让李石头先撤，自己又摸回去一趟。

他蹲在掩体旁边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刺刀——不是自己的，是从伪军身上搜来的。他把刺刀插在掩体的沙袋上，刀把朝外，在月光下闪着光。

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，上面用炭笔写了几个字：“下次取命。”

他把破布系在刺刀上，转身走了。

换岗的伪军过了半个时辰才发现不对劲。一个去沟边解手，看到了被绑的哨兵，吓得大叫。据点里乱了一夜，伪军副队长天亮时向上级报告：有人摸进来了，哨兵被绑，留了刀和字条。

消息传到日军军曹耳朵里，军曹暴跳如雷，但查不出来是谁干的。

第二天，据点里的伪军人心惶惶。有人说苍狼进来了，有人说不是苍狼，是山里的土匪。不管是谁，他们知道一件事：据点不安全了。

回到营地，凌云把缴获的两条步枪和一百多发子弹交给赵铁柱检查。

“能用。”赵铁柱拉了一下枪栓，“缺油，擦擦就行。”

林小婉把数字记在本子上，抬头问了一句：“凌哥，你留刀和字条，不怕他们顺着查到咱们？”

“就是要让他们查到。”凌云说，“让他们知道，有人盯着他们。越怕，越不敢出来。”

王大勇在旁边擦枪，插了一句：“凌哥，下次什么时候再打？”

凌云看了看石缝外面的天。

“等孙德胜的消息。”

几天后，孙德胜又送来消息：据点里的日军军曹要派伪军小队长带人出来搜山，路线己经定了，从据点南边出发，沿大路往西，绕一圈回来。

凌云把纸条烧了。

“机会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