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六章 多路袭扰

佐藤疯了一样。

运输队被炸的第西天，他调了一百八十多人进山，分成七路，从东、南、北三个方向往桃花峪推。每路间隔不到一里，拉成一张网，不放过每一条沟、每一片树林。

孙德胜把消息送出来时，纸条上只有一行字：“佐藤亲自带队，七路合围。快躲。”

凌云把纸条烧了，蹲在地上看地图。

“不躲了。”他说，“打。”

王大勇愣了一下。“打？一百八十多人，怎么打？”

“不跟他们硬拼。分三路，打麻雀战。他七路来，我三路去。每路只打两三枪，打完就跑。让他进得来，出不去。”

凌云分派任务：自己带李石头一路，负责北边两条沟；王大勇带赵铁柱一路，负责东边；林小婉留守营地，负责记录战果和接应伤员。

“地雷带上。真假雷混合，埋在路口和水源边上。伪军踩几个就不敢走了。”

“冷枪战术。每人只打两三枪，打完换地方。不要让他找到规律。”

赵铁柱从库房里搬出一箱地雷。有铁壳的制式雷，也有木头削的假雷——外面刷了黑漆，看着像真的一样。他把真假雷混在一起，用布包着，一人背几个。

李石头把弩擦了一遍，又试了试拉力。他的胳膊伤己经好了，拉弩不费力。

“走。”

第一天。

凌云带着李石头摸到北边的干沟。沟不深，两边是坡，坡上长着荆棘和灌木。日军要从这里进山，必经这条路。凌云在路中间埋了两颗真雷，旁边又插了几颗假雷，假雷上面盖着草，露出半个角。

“看见假雷，他们会以为是真的，趴在地上排雷。真雷在旁边，一踩就响。”

李石头点头，爬到坡上的灌木丛后面，端起了弩。

等了不到半个时辰，日军来了。一个小队，三十多人，走在最前面的是两个尖兵，端着枪，东张西望。后面跟着大队，佐藤不在这一路。

尖兵看到了假雷，趴在地上，用手去挖。挖出来一看，是木头做的，骂了一声，扔到路边。站起来往前走，没走两步，踩到了真雷。

轰——！

一个尖兵被炸翻，腿断了，躺在地上嚎。另一个趴在地上不敢动。后面的日军卧倒，朝两边乱开枪。

李石头从灌木丛后面探出头，一弩射中一个军曹的肩膀。那人往后一仰，倒在地上。

凌云开了两枪，打中一个日军的大腿，一个伪军的胳膊。打完，两人从沟里翻出去，顺着山脊跑了。

日军追了半里地，没追上，也不敢追。他们抬着伤员，撤了。

第一天，三路共打死打伤日军十二人，伪军八人。我方无伤亡。

第二天。

佐藤调整了战术，不再分七路，而是集中兵力，一路一路地搜。先搜北边，再搜东边，最后搜南边。每路前面派工兵排雷，后面跟着大队。

凌云把地雷埋在水源边上。日军走到中午，口干舌燥，看到溪水，工兵先检查了一遍，没发现雷。一个日军蹲下来喝水，手撑在地上，按到了压发雷。

轰——！

人被炸飞了，脸朝下摔在水里，水被血染红了。

王大勇那边打得更狠。他把地雷埋在路边的草丛里，绊线系在树枝上。伪军走过去，脚碰到绊线，雷响了。不是真雷，是假雷——只响不炸。伪军吓得趴在地上，朝西周乱开枪。等他们打完了，站起来，踩到了真雷。

赵铁柱从高处扔了两颗手榴弹，炸翻了三个伪军。打完就跑。

第二天，三路共打死打伤日军八人，伪军十一人。我方李石头被弹片擦伤胳膊，林小婉给包了。

第三天。

佐藤急了。他把所有兵力集中到北边，想一口吃掉凌云这一路。

凌云没有硬碰。他带着李石头在山里转了一天，不跟日军接触。日军追到东，他们跑到西；日军追到西，他们跑到北。一天下来，日军在山里转了几十里，累得气喘吁吁，一个人都没打到。

晚上，凌云带着李石头摸到日军营地附近。营地扎在山脚下，围着篝火，日军在吃饭。哨兵站在路口，端着枪，眼睛盯着外面。

凌云趴在一块石头后面，等哨兵转身的时候，打了一枪。子弹打在哨兵的钢盔上，当的一声，人没死，吓得趴在地上。

日军营地乱了，有人往枪响的方向冲，有人卧倒，有人乱开枪。凌云己经跑了。

这一夜，日军没睡好。

第西天，佐藤撤了。

他把队伍收拢，清点人数。三天下来，死了十一个，伤了二十三个，连苍狼的影子都没摸到。

佐藤站在临时指挥所里，把地图摔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