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禁闭室里的审判

清晨六点半，老鹰岭南麓的禁闭室。

这是一个天然山洞改造的临时牢房，洞口有铁栅栏，里面关着八个人。这八个人都是原黄八部的老兵，个个面带凶相，虽然被缴了械，但依然桀骜不驯。洞外，黄八脸色铁青，来回踱步。王树声站在一旁，面色平静但眼神锐利。

罗沧澜、秦岳峰、沈亦尘快步走来。黄八见到罗沧澜，噗通一声跪下：“军长，我黄八治军不严，出了这种败类！您枪毙我吧！”

“起来！”罗沧澜扶起黄八，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人呢？”

“在里面。”王树声指了指山洞。

罗沧澜走到栅栏前，看着里面的八个人。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，脸上有一道刀疤，正是那个排长的副手。见罗沧澜来，他不但不怕，反而嚷嚷：“罗军长，我们冤枉！是那几个刁民先动手的！我们只是...”

“闭嘴！”黄八一鞭子抽在栅栏上，“刘老西，你他娘的还敢狡辩！老子平时怎么教你们的？不拿百姓一针一线！你倒好，又抢又奸！老子毙了你！”

“大当家，我跟着你八年了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！”刘老西嘶喊，“就为了几个泥腿子，你要杀弟兄？”

“现在没有大当家，只有黄支队长！”黄八眼中含泪，“刘老西，你们犯的是死罪！军法无情！”

罗沧澜抬手制止黄八，看着刘老西：“你说你们冤枉，好，我给你说话的机会。把昨晚的事，原原本本说一遍。有一句假话，罪加一等。”

刘老西咽了口唾沫，开始讲述。按他的说法，昨晚他们巡逻路过王家庄，有百姓辱骂他们，说他们是“土匪改不了吃屎”，还朝他们扔石头。他们气不过，就进村理论，结果发生冲突。至于抢劫和，他矢口否认，说是百姓诬陷。

“放屁！”洞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。众人回头，只见王树声带着几个百姓走来，为首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，拄着拐杖，满脸悲愤。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姑娘，披头散发，眼睛红肿，显然哭了一夜。

“罗军长，我是王家庄的村长王老栓。”老者颤巍巍地说，“昨晚的事，我亲眼所见！这九个人，根本不是巡逻，是专门来抢劫的！他们踹开我家的门，抢走了我家的粮食，还有我闺女攒的嫁妆。我儿子拦着，被他们打伤，现在还躺着呢！”

他指着那个姑娘：“这是李寡妇家的闺女，小翠，才十七岁。被这个畜生——”他指着刘老西，“拖到柴房...要不是王政委来得及时，这闺女就...”

小翠捂着脸痛哭。在场的人无不愤怒。

罗沧澜走到刘老西面前，盯着他的眼睛：“你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
刘老西脸色惨白，但还嘴硬：“他们...他们是一伙的，诬陷我们...”

“好。”罗沧澜转身，“去王家庄，现场勘查。把伤员抬来，让军医验伤。把所有被抢的东西，一一对证。如果有一件对不上，我罗沧澜亲自向你赔罪。如果对上了...”

他没说下去，但眼中的杀气让刘老西浑身一颤。

上午八点，调查结果出来了。从八个人身上搜出了抢来的银元、首饰、粮食。军医验伤，王老栓的儿子肋骨断了两根，身上多处淤青。小翠身上的伤痕，也证实了的事实。铁证如山。

禁闭室外的小空地上，部队集合。黄八支队的三个团，三千多人全部到场。罗沧澜、秦岳峰、王树声、黄八站在临时搭起的木台上。台下，八名罪犯被绑着跪在地上。

“弟兄们！”罗沧澜开口，声音在山谷中回荡，“今天，我要在这里，执行军法。为什么？因为这八个人，违反了98军最根本的纪律——不拿群众一针一线，不欺压百姓，不调戏妇女！”

他指着跪着的八个人：“他们昨晚做了什么？抢劫百姓，打伤百姓，民女！这不是军人，这是土匪！是畜生！”

台下三千多人，鸦雀无声。很多原黄八部的士兵低下头，面露愧色。

“我知道，你们当中很多人，以前是土匪。”罗沧澜继续道，“但你们为什么当土匪？是因为官府欺压，地主盘剥，活不下去了！可现在呢？你们穿上军装，拿起枪，是保护百姓的军人！结果呢？你们反过来欺压百姓！这和你们当初恨的那些人，有什么区别？”

“我收编你们，是希望你们走上正道，打鬼子，保家卫国！不是让你们穿着军装继续当土匪！”罗沧澜越说越激动，“今天，我就要用这八个人的血，告诉所有人：在98军，军法如山！谁要是敢欺压百姓，这就是下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