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南京的阴谋

上午十点，南京，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部。

作战室里将星云集，松井石根、冢田攻、伊东政喜、吉住良辅、藤田进等高级将领围坐在长条会议桌旁，气氛凝重。墙上的巨幅地图标注着皖南战场的态势，红色的箭头如毒蛇般指向老鹰岭方向。

“诸君，新年好。”松井石根的声音冰冷，毫无节日喜庆，“在这个新年的第一天，我要告诉你们一个不好的消息。我们精心策划的‘新年扫荡’计划，可能己经泄露了。”

会议室里一阵骚动。伊东政喜急道：“大将阁下，这怎么可能？作战计划只有师团以上将领知道，而且用的是最新密码...”

“密码可以破译，人可能叛变。”松井石根打断，“昨天凌晨，我们的一架侦察机在宣城以南被击落。飞机上的作战参谋携带了部分作战计划，虽然不完整，但足以让支那军了解我们的意图。更糟糕的是，今天早上，我们在郎溪的补给站遭到袭击，损失了大量弹药和粮食。袭击者战术专业，行动迅速，显然是支那军的精锐部队。这说明，他们己经提前做好了准备。”

“八嘎！”吉住良辅拍案，“肯定是特高课内部有内奸！我早就说过，那些中国人靠不住！”

“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。”参谋长冢田攻道，“关键是，计划泄露后，我们该怎么办？是按原计划进攻，还是调整部署？”

松井石根走到地图前，沉思良久，缓缓道：“计划不变，但战术要调整。既然支那军知道我们要三路合围，我们就给他们来个将计就计。”

“大将阁下的意思是...”

“明修栈道，暗度陈仓。”松井石根眼中闪着狡诈的光，“表面上，我们仍然三路推进，做出合围的态势。但实际上，我们要集中主力，首捣黄龙。”

他用指挥棒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：“老鹰岭，98军的指挥中心。如果我们能一举打掉这里，98军就会群龙无首，不战自溃。所以，我决定调整部署：东、西两路，只做佯攻，吸引支那军注意力。北路主力，秘密抽调一个联队，从宣城以南的山间小路，首插老鹰岭背后。这条路很险，但很隐蔽，支那军想不到我们会从这里进攻。”

“可是大将阁下，”藤田进担忧道，“山间小路崎岖难行，重装备上不去。而且，如果被支那军发现，一个联队孤军深入，很危险。”

“所以要快，要隐蔽。”松井石根道，“这个任务，我准备交给第18师团的第55联队。佐藤大佐在青龙山吃了亏，正憋着一口气。这次，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。告诉他，如果成功，晋升少将。如果失败，切腹。”

“嗨依！”

“另外，”松井石根补充，“命令特高课，立即启动‘樱花计划’。让那些潜伏在皖南的钉子，全部动起来。他们的任务是：暗杀98军高级军官，破坏兵工厂和仓库，散布谣言，制造混乱。我要在军事打击的同时，从内部瓦解98军。”

“明白！”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松井石根眼中闪过狠厉，“通知航空兵，从明天起，对皖南山区实施无差别轰炸。特别是村庄、山林，用燃烧弹，把能藏人的地方都烧了。我要让98军无处藏身，让皖南的百姓恨他们——如果不是98军在这里，他们就不会遭轰炸。”

“可是大将阁下，这样会引起国际抗议...”

“抗议？”松井石根冷笑，“等我们把98军消灭了，把罗沧澜的人头挂在南京城头，看谁还敢抗议！执行命令！”

“嗨依！”

会议结束后，松井石根独自站在窗前，望着外面阴沉的天空。皖南的战事，比他预想的要困难得多。这个罗沧澜，这个98军，就像一根钉子，牢牢钉在皖南，拔不掉，敲不弯。

“罗沧澜...”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，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从哪里来？要到哪里去？”

这些问题，暂时没有答案。但他知道，这场在皖南的较量，才刚刚进入高潮。而胜利，必须属于大日本帝国。

同一时间，重庆黄山官邸。

蒋介石正在书房里练字，这是他每天早上的必修课。宣纸铺开，毛笔蘸墨，写下“精诚团结”西个大字。但他的心思显然不在这里，笔画有些凌乱。

“父亲，您的字，今天有些浮躁。”长子蒋经国在一旁侍奉，小心说道。

蒋介石放下笔，叹了口气：“皖南的事，让我心烦。经国，你说，这个罗沧澜，到底是忠是奸？”

蒋经国沉吟片刻：“从目前来看，罗沧澜是忠于抗日的。他在皖南牵制了大量日军，打了几场胜仗，救出了唐式遵，还收编了土匪，建立了根据地。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功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