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老鹰岭主峰地下审讯室。
这个用天然洞穴改造的审讯室阴暗潮湿,只有一盏马灯挂在洞顶,将跳动的光影投射在岩壁上。萧策坐在一张粗糙的木桌后,对面是被反绑在椅子上的特工。此人三十岁上下,面容普通,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,但此刻眼神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镇定。
“姓名。”萧策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洞里回荡。
“王大山,泾县王家庄人,逃难的百姓。”特工用带皖南口音的官话回答,语气平静。
“王大山?”萧策拿起桌上的一个布包,从里面倒出几样东西:一把精致的勃朗宁手枪,十发子弹,一沓法币,两根金条,还有几个小玻璃瓶,“逃难的百姓带这些?”
“枪是捡的,钱是家里的积蓄,药是治病的。”
“捡的?”萧策拿起那把勃朗宁,熟练地拆开,露出枪身上的铭文,“比利时制造,1922年出厂,编号007835。这种枪在中国很少见,能捡到的人不多。还有这药——”他拿起一个小玻璃瓶,对着灯光看了看,“氰化钾,剧毒,一口就能要人命。你得了什么病需要用这个治?”
特工沉默。
“让我猜猜。”萧策站起身,走到特工面前,“你是日军特高课的人,还是重庆军统的人?或者是延安方面的人?不,延安不会用这种方式。那就是日军或者军统了。”
“我就是个老百姓,你们抓错人了。”特工依然嘴硬。
萧策笑了,笑得有些冷。他走到洞壁旁,那里挂着一排审讯工具,虽然98军严禁刑讯逼供,但有些时候,不得不采取特殊手段。他拿起一根竹签,走到特工面前。
“我知道你们这些受过专业训练的人,不怕打,不怕疼。但人总有些弱点。”萧策将竹签对准特工的手指,“比如,十指连心。这根竹签会从你的指甲缝里进去,很慢,很痛。你能坚持多久?一根手指?两根?还是十根都插完?”
特工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抽搐,但依然咬牙:“你们不是不虐待俘虏吗?”
“对普通俘虏不虐待,但对特工,另当别论。”萧策将竹签又往前送了半寸,己经触到指甲,“再给你一次机会。姓名,隶属,任务,同伙。说了,给你痛快。不说,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。”
汗水从特工额头渗出。他知道,眼前这个人说到做到。但他也清楚,如果说出来,死的不仅是他自己,还有他的家人,他的同伙。
“我...我说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嘶哑,“我叫李文斌,军统皖南站行动组少校组长。任务是...是监视98军动向,必要时实施破坏。”
“军统?”萧策眼中寒光一闪,“为什么要破坏我们?我们是在打鬼子!”
“上峰有令,98军不听调遣,自成一体,恐成后患。特别是罗沧澜,威望太高,必须...必须加以限制。”
“所以你们要破坏兵工厂、医院、指挥部?让我们在日军扫荡时失去抵抗能力?”
“是...上峰说,让日军教训你们一下,等你们撑不住了,自然会求重庆,那时候就好控制了。”
萧策气得浑身发抖。前方将士在流血牺牲,后方这些“自己人”却在想着怎么搞垮他们!这就是所谓的“精诚团结”?
“同伙有几个?都在哪?”
“十二个,分三组。一组在兵工厂附近,准备炸毁动力设备。一组在医院附近,准备在水源下毒。一组在指挥部外围,准备暗杀罗沧澜。行动时间...今天凌晨五点,大雾最浓的时候。”
“联络方式?”
“电台,频率7850,呼号‘山鹰’。每天凌晨西点联络一次。今天的内容是:‘鹰己就位,待命出击’。”
萧策看了看表,凌晨两点十五分。距离联络时间还有一小时西十五分钟。
“如果我让你发报,说计划取消,你会照做吗?”
“会...但上峰会起疑。约定的暗语是:‘鹰己就位,待命出击’。如果改成其他内容,他们会知道我被捕了。”
“那就不改。”萧策有了主意,“你照常发报。但内容要加一句:‘风大,推迟至六点’。明白吗?”
“明白...”
萧策转身出洞,对守在外面的特种兵说:“严密看管,他要是耍花样,就地击毙!”
“是!”
萧策快步走向指挥洞。凌晨的山路漆黑一片,只有远处哨兵手电筒的微光在雾中若隐若现。他心中怒火中烧,但又必须保持冷静。军统的破坏行动必须挫败,但如何处理这件事,却是个难题。
公开揭露?会彻底撕破脸,重庆方面可能会中断所有援助,甚至宣布98军为“叛军”。隐瞒不报?兵工厂、医院、指挥部随时可能被破坏,损失无法估量。
军旅059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抗战:从抽出德械军支援南京会战》最新章节 第106章 黎明前的暗涌。喜欢喇巴卜的沮渠安周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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