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 凌晨的飞行准备

清晨西点，天还黑着，老鹰岭南山临时机场的机棚里灯火通明。三架P-26“玩具枪”战斗机整齐排列，地勤人员正给飞机加油挂弹。机棚一角，五名飞行员围着一张简易桌子，桌上铺着皖南地区的航拍地图。

“听好了，今天的航线。”美籍飞行员杰克·史密斯用他那带着得克萨斯口音的英语说道，威廉·陈在一旁翻译成中文，“我们从老鹰岭起飞，向东经泾县，然后沿青弋江向北，在芜湖上空侦察，最后返回。全程约三百公里，预计飞行时间一小时西十分钟。”

系统兑换的飞行员王飞盯着地图：“杰克机长，我们为什么要绕到芜湖？不是说今天的任务是铜陵方向的空中掩护吗？”

杰克瞥了他一眼，眼神带着审视：“这是罗将军昨晚临时调整的计划。铜陵方向的‘诱饵行动’由地面部队执行，我们的真正任务是侦察芜湖日军部署，为后续的‘真正行动’提供情报。”

另一名系统兑换的飞行员李翔皱眉：“可我们只有三架飞机，芜湖的日军防空火力很强。昨天威廉不是说，芜湖至少有两个高射炮连吗？”

威廉·陈点头：“是的。但罗将军说，这次是高空侦察，不进行攻击。我们保持在五千米以上高度，日军的37毫米高射炮射程不够。只要不遇到日军战斗机，应该安全。”

“日军战斗机...”美籍飞行员汤姆·布朗哼了一声，“我听说日本人在芜湖机场有六架九六式舰载战斗机。那些小家伙灵活得很，P-26虽然速度快，但盘旋性能不如他们。万一碰上，我们要立即俯冲脱离，不能缠斗。”

王飞和李翔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不安。他们都是系统生成的“熟练飞行员”，有飞行经验，但实战经验不足。而这三个美国人，杰克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，汤姆在尼加拉瓜打过叛军，威廉虽然是华裔，但在美国陆军航空队服役五年，经验丰富。

“好了，检查装备。”杰克拍拍手，“汤姆，你带李翔检查1号机。威廉，你和王飞检查2号机。我检查3号机。一小时后，天亮准时起飞。”

五人散开。威廉·陈走到王飞身边，低声用中文说：“王飞，我知道你们是华侨，刚回国。但记住，在空中，我们是生死与共的战友。无论你们之前是什么背景，现在都是中国军人。相信我，也相信杰克机长，他飞了二十年，从没丢下过僚机。”

王飞点头：“明白。威廉长官，您中文说得真好。”

“我祖父是广东人。”威廉笑了笑，但笑容有些勉强，“我出生在旧金山，但父亲一首教我说中文。他说，总有一天，我们要回去。”

两人开始检查2号机。王飞注意到，威廉检查得特别仔细，特别是发动机和机枪。当威廉弯腰检查起落架时，王飞看到他后腰衣服下鼓起一块——是手枪。飞行员带手枪很正常，但威廉把手枪藏在后腰这么隐蔽的位置，有些奇怪。

“威廉长官，您带枪了？”王飞试探着问。

威廉身体微微一僵，随即恢复正常：“习惯了。在尼加拉瓜那次，我的飞机被击落，靠着这把枪在丛林里走了三天才获救。从那以后，我上飞机都带枪。”

这个解释说得通，但王飞还是留了个心眼。他记得系统说过，兑换人员的忠诚度是“高”，但不是“绝对”。而且昨晚沈亦尘参谋长专门交代，要留意这五个飞行员的异常举动。

“王飞，你过来看这里。”威廉指着机翼下一个细微的裂缝，“这里有问题。叫机械师来。”

趁着威廉去找机械师，王飞迅速检查了驾驶舱。在座椅下方，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金属片，像是什么装置的零件。他不动声色地收起金属片，继续检查。

一小时后，天色微亮。三架P-26滑出机棚，在碎石跑道上加速，腾空而起。杰克驾驶1号机，汤姆驾驶2号机，威廉驾驶3号机。按照计划，他们先向东，再向北，避开日军防空密集区。

五千米高空，寒风刺骨。王飞坐在2号机后座，担任汤姆的观察员兼机枪手。他透过座舱玻璃向下望去，皖南的群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，青弋江像一条银带蜿蜒向北。

“下面就是泾县。”汤姆通过机内通话器说，“再往北二十公里，就是日军控制区了。所有人提高警惕。”

突然，威廉的声音在无线电中响起：“杰克，两点钟方向，有闪光！可能是高射炮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