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 空中的陷阱

六架涂着膏药标志的日军九六式舰载战斗机，从云层中俯冲而下，首扑三架P-26。这些日军飞机显然早己埋伏在此，等着他们上钩。

“散开！俯冲！用速度甩掉他们！”杰克下令。

三架P-26立即分开，向三个方向俯冲。P-26的最大速度可达377公里/小时，比九六式的350公里/小时略快，但九六式的爬升率和盘旋性能更好。

“汤姆，你左我右！”杰克喊。

“明白！”

两架P-26左右分开，日军战斗机也分成两组追击。王飞所在的2号机被两架九六式咬住，汤姆猛推操纵杆，飞机几乎垂首向下俯冲。强大的G力将王飞死死压在座椅上，他感觉血液都涌向头部，眼前发黑。

“稳住！稳住！”汤姆咬牙。

高度表疯狂旋转：5000米...4500米...4000米...俯冲到3000米时，汤姆猛地拉杆，飞机改平。但日军飞行员经验丰富，几乎同时改平，继续咬住。

“机枪准备！”汤姆喊。

王飞操作后座的勃朗宁机枪，瞄准追得最近的一架九六式。但他发现，机枪的供弹装置卡住了！子弹卡在枪膛里，无法射击！

“汤姆！机枪故障！”

“该死！”汤姆猛打方向舵，飞机一个急转，子弹从机翼旁擦过，打出一串弹孔。

另一架九六式从侧面迂回，企图包抄。汤姆看到另一架P-26（威廉的3号机）正被三架日军飞机围攻，情况危急。

“威廉！坚持住！”杰克的声音在无线电中响起，他的1号机正赶来支援，用机头的两挺机枪扫射日军飞机，打散了一架九六式的队形。

但日军飞机太多了。六对三，而且日军飞行员都是老手。很快，威廉的3号机被击中，左侧机翼冒烟。

“我中弹了！发动机失灵！”威廉的声音依然冷静，“杰克，你们撤！我掩护！”

“不行！一起走！”

“这是命令！”威廉吼道，“告诉罗将军，情报是假的！芜湖是陷阱！真正的目标是...”

话没说完，他的飞机被连续击中，发动机起火，拖着黑烟向下坠落。威廉没有跳伞，而是驾驶着起火的飞机，撞向一架九六式。

“轰！”两机相撞，化作一团火球。

“威廉！”杰克目眦欲裂。

“杰克！我们必须撤！”汤姆急道，“再不走都走不了了！”

杰克咬牙：“撤！全速撤退！”

剩下的两架P-26开足马力，向西南方向逃去。日军飞机追了一段，但P-26的速度优势显现出来，距离逐渐拉大。追了五十公里后，日军飞机放弃追击，返航了。

上午八点，两架伤痕累累的P-26降落在老鹰岭机场。地勤人员冲上来，看到飞机上的弹孔，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
王飞和汤姆爬出驾驶舱，双腿发软。杰克也下了飞机，脸色铁青。

“威廉呢？”地勤班长问。

“牺牲了。”杰克声音嘶哑，“撞了一架日军飞机，同归于尽。”

现场一片寂静。王飞突然想起什么，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金属片：“杰克机长，你看看这个。我在威廉的飞机座椅下发现的。”

杰克接过金属片，脸色大变：“这是...无线电信标发射器的零件！日军能追踪我们的位置！”

“什么？”汤姆震惊，“你是说，威廉的飞机上有追踪器？所以日军知道我们的航线，提前埋伏？”

杰克盯着金属片，眼中闪过痛苦和愤怒：“威廉...他可能是内奸。但最后，他救了我们的命...”

“不，他不是内奸。”一个声音响起。众人回头，见罗沧澜带着沈亦尘匆匆走来。

“罗将军...”杰克敬礼。

罗沧澜摆摆手，拿起金属片仔细看：“这个信标发射器，是昨晚有人偷偷装上的。威廉可能发现了，但来不及拆除。所以他选择撞机，既消灭了敌人，也毁灭了证据。”

沈亦尘补充：“我们调查过了。昨晚凌晨两点，有人潜入机棚，在威廉的飞机上做了手脚。但威廉的飞机停在最里面，要动手脚必须经过其他两架飞机。我们检查了1号和2号机，在同样的位置，也发现了类似的装置，但被拆除了。”

“拆除？”王飞一愣，“谁拆除的？”

“威廉。”罗沧澜道，“他拆除了1号和2号机上的装置，但没时间拆自己飞机上的。所以今天早上，他要求驾驶3号机。他知道自己飞机上有追踪器，但还是起飞了。他是要用自己做诱饵，引开日军的注意力。”

众人沉默了。威廉·陈，这个华裔美国飞行员，用生命保护了战友，也保护了真正的作战计划。

“杰克机长，”罗沧澜看着杰克，“威廉临死前说什么了？”

杰克深吸一口气：“他说，情报是假的，芜湖是陷阱。真正的目标是...他没说完。”

“真正的目标是铜陵。”沈亦尘接口，“日军知道我们要抢粮，所以在芜湖设下陷阱，想引诱我们的空中力量，然后集中力量在铜陵伏击我们的地面部队。但他们没想到，铜陵也是诱饵，真正的抢粮行动在别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