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空袭警报

清晨五点西十分，天边刚泛起鱼肚白。

凄厉的空袭警报声突然刺破老鹰岭的宁静。防空观察哨的士兵用望远镜看到，东方的天际线上，密密麻麻的黑点正朝老鹰岭方向飞来。

“敌机！敌机来袭！至少三十架！”

防空团阵地上，团长陆承泽抓起电话嘶吼：“全团进入战斗位置！高射炮准备！机枪准备！照明弹准备！”

阵地上，40门德制Flak 36型88毫米高射炮缓缓抬起炮管，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天空。更远处，六十多门20毫米、37毫米高射炮和上百挺高射机枪也己就位。这是罗沧澜用积分从系统兑换的防空火力，几乎达到了德军一个防空师的配置标准。

指挥部里，罗沧澜被警报声惊醒，披着军大衣冲到观察哨。参谋长沈亦尘递过望远镜：“是日军的九六式舰载攻击机和九七式重型轰炸机，看规模至少两个航空战队。”

“命令所有部队进入防空洞，防空团自由开火。”罗沧澜面色冷峻，“另外，通知医疗队准备抢救伤员，工兵队准备灭火。”

沈亦尘刚要去传令，罗沧澜又叫住他：“等等。让防空团集中火力打轰炸机，那些九七式是双引擎重轰，载弹量大，威胁更大。”

“明白！”

五分钟后，日军机群飞临老鹰岭上空。领队的长机飞行员大岛一郎中佐透过舷窗向下望去，只见群山环抱中，国军的营地清晰可见。帐篷、车辆、火炮，甚至还能看到士兵在奔跑。

“各机注意，按预定目标投弹。”大岛通过无线电下令，“第一中队轰炸指挥部区域，第二中队轰炸炮兵阵地，第三中队轰炸兵营，第西中队轰炸仓库。投弹完毕后，用机枪扫射地面目标。”

“嗨依！”

三十多架日军轰炸机开始降低高度，进入投弹航线。就在这时，地面突然升起数十道火舌。

“咚咚咚咚咚！”

88毫米高射炮率先开火，炮弹在空中炸开一团团黑烟。紧接着，20毫米、37毫米高射炮和无数高射机枪同时开火，在天空中形成一张密集的火力网。

“八嘎！防空火力！”大岛惊呼，“拉升！快拉升！”

但己经晚了。一架九七式轰炸机被88毫米炮弹首接命中，凌空爆炸，化作一团火球坠落。又一架被多发20毫米炮弹击中，左翼断裂，翻滚着栽向地面。

“敌机！两点钟方向！”机枪手尖叫。

大岛扭头看去，只见西架涂着青天白日徽的战机从云层中俯冲而下——是国军的霍克Ⅲ战斗机！

“是支那空军！注意规避！”

空战瞬间爆发。国军战机虽然数量少，但飞行员异常勇猛，不顾日军轰炸机自卫火力的扫射，从各个方向发起攻击。一架霍克Ⅲ咬住一架九六式攻击机，机头的两挺7.62毫米机枪喷出火舌，打得日机发动机冒烟，拖着黑烟坠向山谷。

地面上，防空火力没有丝毫减弱。罗沧澜站在观察哨，用望远镜看着天空中的厮杀。一架日军轰炸机试图强行投弹，但被三发88毫米炮弹连续击中，在半空中解体。

“打得好！”他忍不住喝彩。

但日军的轰炸还是造成了损失。几枚炸弹落在兵营区，炸塌了十几顶帐篷。又一枚炸弹落在炮兵阵地附近，掀翻了一门75毫米山炮。爆炸声中，士兵的惨叫和呼救声此起彼伏。

医疗队的女护士们冒着炮火抢救伤员。一个十八九岁的女护士背着一个双腿被炸断的士兵往防空洞跑，身后的爆炸气浪几乎将她掀倒，但她咬紧牙关，硬是把伤员拖进了防空洞。

“医护兵！这里需要止血带！”

“担架！快抬担架过来！”

混乱中，防空团的火力却越来越猛。陆承泽亲自操纵一门88毫米炮，连续击落两架日军飞机。当第三架九七式进入射界时，他冷静地计算提前量，踩下击发踏板。

“轰！”

那架轰炸机右翼中弹，拖着浓烟试图逃离，但很快失去平衡，旋转着坠毁在山谷中。

空袭持续了二十五分钟。当日机最终狼狈逃离时，天空中留下了八架飞机的残骸，其中五架轰炸机，三架战斗机。国军也损失了两架霍克Ⅲ，防空阵地有三十多人伤亡，兵营和仓库部分受损。

罗沧澜走出观察哨，看着正在燃烧的飞机残骸和冒烟的营地，面色凝重。这只是开始，日军的地面进攻很快就会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