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日军的争执

上午七点，南京，中方面军司令部。

松井石根大将脸色铁青地看着战报：“空袭部队损失八架飞机，只造成支那军轻微伤亡？航空兵那群马鹿是干什么吃的！”

参谋长冢田攻少将低头道：“大将阁下，据返航飞行员报告，罗沧澜部的防空火力异常强大，至少有西十门88毫米高射炮和大量小口径防空炮。而且，他们还有战斗机掩护...”

“借口！都是借口！”松井石根拍桌怒吼，“命令第六、第十八、第一一六师团，上午九点准时发动总攻！我要在今天太阳落山前，看到罗沧澜的人头！”

“可是大将阁下，”第六师团参谋长小藤惠大佐刚从繁昌赶来，闻言急道，“我师团昨天在繁昌遭受猛烈炮击，弹药消耗严重，部队也需要休整。而且罗沧澜部火力凶猛，如果强攻，恐怕伤亡...”

“小藤君，”松井石根冷冷打断他，“第六师团在南京的战绩，我很清楚。如果你们连一个罗沧澜都对付不了，那皇军的脸面就丢尽了。”

小藤惠脸色一白，不敢再说。

这时，通讯参谋送来了最新电报。冢田攻看完，脸色更加难看：“大将阁下，刚截获的支那军电报。罗沧澜在向全国通报战果，说昨日全歼皇军两个联队，毙伤俘获七千余人...”

“八嘎！”松井石根将桌上的茶杯摔得粉碎，“这是赤裸裸的挑衅！命令各师团，不要再找任何借口，九点准时进攻！谁敢延误，军法从事！”

“嗨依！”

等小藤惠退出后，冢田攻低声道：“大将阁下，是否再考虑一下？罗沧澜能一日内歼我两个联队，绝非等闲之辈。而且据情报，他在老鹰岭经营多时，工事坚固，火力强大。如果强攻，恐怕...”

“冢田君，”松井石根走到窗边，看着阴沉的天空，“你知道大本营给我多大的压力吗？武汉会战在即，皖南必须打通。罗沧澜这块绊脚石，必须搬掉。伤亡再大，也要打。”

他转过身，眼中闪着寒光：“告诉稻叶西郎、春田政信、清水喜重，我不看过程，只要结果。明天这个时候，我要么看到罗沧澜的人头，要么看到他们的辞职信。”

“...嗨依。”

上午八点，老鹰岭主峰下的训练场。

七万多官兵列成整齐的方阵，钢盔和刺刀在晨光中闪着寒光。最前面是新抵达的德械师一万八千人，清一色的德式钢盔、灰呢军装，装备着毛瑟步枪、MG34机枪、迫击炮，甚至还有一个坦克营的三十辆Ⅲ号坦克。这是系统兑换的部队，名义上是“海外华侨志愿军”，实际上都是系统生成的专业士兵。

罗沧澜站在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，看着台下的钢铁洪流，心中涌起豪情。这就是他的部队，他的底气。

“弟兄们！”他用扩音器喊道，声音在山谷间回荡，“就在刚才，鬼子的飞机来轰炸我们。他们炸了我们的营地，炸了我们的火炮，炸死了我们的弟兄姐妹！你们说，我们能答应吗？”

“不能！不能！不能！”七万将士齐声怒吼，声震云霄。

“对，不能答应！”罗沧澜握紧拳头，“小鬼子以为，炸我们几下，我们就会怕，就会跑。我告诉你们，也告诉小鬼子，我罗沧澜的兵，没有孬种！只有战死的鬼，没有跪着的人！”

“战！战！战！”

“刚才接到情报，日军三个师团，六万多人，正在向我们扑来。他们要在今天，拿下老鹰岭，要砍下我罗沧澜的脑袋，要杀光我们每一个弟兄！”

罗沧澜停顿了一下，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：“弟兄们，你们怕不怕？”

“不怕！不怕！不怕！”

“好！都是好样的！”罗沧澜提高声音，“但我告诉你们，怕，不可耻。我也怕，我怕死，怕再也见不到爹娘，怕我们的国家亡了，怕子孙后代要给鬼子当牛做马！”

他话锋一转，声音更加激昂：“所以，这一仗，我们必须打！不仅要打，还要打赢！要让小鬼子知道，中国人不是好欺负的！要让全世界知道，中国军人，有种！”

“杀敌报国！杀敌报国！”

“现在我命令！”罗沧澜拔出军刀，指向东方，“各部队进入预定阵地，准备迎敌！炮兵，把炮弹给我打光！步兵，把刺刀给我捅弯！坦克，给我碾碎一切敢于来犯之敌！”

“誓与阵地共存亡！誓与阵地共存亡！”

誓师大会结束，部队奔赴各自的阵地。罗沧澜刚走下主席台，沈亦尘就匆匆跑来：“总指挥，新来的德械师师长要见您。”

“让他过来。”

一个三十多岁、面容刚毅的军官跑步过来，立正敬礼：“报告总指挥！德械师师长楚云飞，率所部一万八千官兵，向您报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