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章 重庆的密谋

同一时间，重庆黄山官邸。

蒋介石背着手在书房里踱步，眉头紧锁。桌上摊开着两份电报，一份是罗沧澜发来的“战果通报”，一份是军统局戴笠的密报。

“达令，还在为罗沧澜的事烦心？”宋美龄端着一杯茶走进来。

“这个罗沧澜，越来越难控制了。”蒋介石坐下，揉着太阳穴，“一日歼敌七千，这样的战果，自抗战以来前所未有。现在全国报纸都在报道，他成了民族英雄。如果再让他打几个胜仗，威望怕是要超过我了。”

宋美龄将茶放在桌上，轻声道：“既然控制不了，何不...”

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
“我何尝不想。”蒋介石苦笑，“但罗沧澜拥兵近十万，装备精良，驻地又在皖南山区，易守难攻。如果明着来，代价太大。如果暗着来...”他拿起戴笠的密报，“军统派了三批人，都失败了。这个人，警惕性极高。”

“那就借刀杀人。”宋美龄眼中闪过冷光，“日本人不是要打他吗？我们就坐山观虎斗。等他和日本人拼得两败俱伤，我们再出手收拾残局。”

蒋介石摇头：“没那么简单。罗沧澜很狡猾，昨天全歼日军两个联队，自己伤亡不到千人。这样的仗，他再打几次，日本人怕是要撤兵。到时候，他威望更高，更难对付。”

书房里陷入沉默。良久，蒋介石开口道：“给顾祝同发电报，让他无论如何，想办法把罗沧澜调离部队。只要罗沧澜离开老鹰岭，就什么都好办了。”

“如果他不肯呢？”

“那就让第三战区断他的粮饷弹药。”蒋介石眼中寒光一闪，“没有后勤补给，再能打的部队，也撑不过一个月。”

宋美龄点头：“我这就去拟电报。”

上午九点整，日军的进攻开始了。

首先是炮火准备。第六师团、第十八师团、第一一六师团的数百门火炮同时开火，炮弹如雨点般砸向老鹰岭阵地。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，浓烟遮天蔽日。

炮击持续了西十分钟。当炮声渐渐停歇，日军步兵在坦克的掩护下，向国军阵地发起冲锋。

“鬼子来了！准备战斗！”

一号高地上，楚云飞用望远镜观察着日军进攻队形。大约一个联队，三千多日军，在十几辆**九五式轻型坦克的掩护下，呈散兵线向高地推进。

“命令炮兵，打掉鬼子的坦克。命令机枪，等鬼子进入五百米再开火。命令反坦克小组，准备。”

“是！”

日军进入一千米，国军炮兵开火了。德械师的12门105毫米榴弹炮和24门75毫米山炮同时射击，炮弹准确地落在日军坦克群中。一辆**九五式被首接命中，炮塔被掀飞。又一辆被炸断履带，瘫在原地。

但日军很顽强，剩下的坦克继续前进，步兵跟在后面，喊着“板载”，发疯般冲锋。

八百米，七百米，六百米...当日军进入五百米时，楚云飞一声令下：“打！”

“哒哒哒哒哒哒！”

上百挺MG34机枪同时开火，形成一道密集的火力网。冲在前面的日军如割麦子般倒下，但后面的日军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。

“手榴弹！”

数以千计的手榴弹从战壕中飞出，在日军人群中爆炸。硝烟中，日军伤亡惨重，但冲锋的势头丝毫未减。

“小鬼子拼命了。”楚云飞冷笑，“命令坦克营，从侧翼出击。命令步兵，上刺刀，准备反冲锋！”

“师长，现在就反冲锋，是不是太早了？”

“不早。”楚云飞指着战场，“鬼子的锐气己经被我们打掉了，现在正是反击的好时机。执行命令！”

“是！”

很快，三十辆Ⅲ号坦克从隐蔽处冲出，从侧翼杀入日军队伍。37毫米坦克炮和机枪疯狂扫射，日军被打得措手不及。与此同时，国军步兵跃出战壕，挺着刺刀发起了反冲锋。

“杀啊！”

“冲啊！”

白刃战在阵地前展开。国军士兵挺着刺刀，日军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，两股人潮撞在一起，顿时血肉横飞。

一个国军士兵被日军刺刀捅穿腹部，但他死死抓住刺刀，另一只手抡起工兵锹，砍碎了日军的脑袋。又一个国军士兵被三个日军围住，他拉响了身上的手榴弹，和敌人同归于尽。

楚云飞在指挥所里看得清楚，抓起冲锋枪就往外冲：“警卫连，跟我上！”

“师长！危险！”

“少废话！跟我上！”

楚云飞带着警卫连冲入战场。他曾在德国留学，精通白刃战术，冲锋枪在他手中如同死神的镰刀，一个点射就放倒两个日军。所到之处，日军纷纷倒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