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章 沈亦尘的坦白

沈亦尘脸色苍白，但神情平静。他走到指挥部中央，面对罗沧澜，缓缓跪下。

“总指挥，我对不起你，对不起弟兄们，对不起国家。”

罗沧澜死死盯着他，眼中是震惊，是愤怒，是痛心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我妻子和女儿，在上海。”沈亦尘声音颤抖，“三个月前，被特高课抓了。他们给我看照片，看审讯记录...我妻子被折磨得不样，女儿才六岁...”

他抬起头，泪流满面：“他们说，只要我提供情报，就放人。我...我没办法，真的没办法...”

指挥部里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。陈岳峰、林振邦、赵崇武等人，都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沈亦尘。这个跟他们并肩作战多年的老战友，竟然是叛徒？

“所以你把我每天的作息时间，指挥部位置，部队部署，全都告诉了日本人？”罗沧澜声音冰冷。

“我...我只提供了作息时间和指挥部位置，部队部署我没说...”沈亦尘泣不成声，“总指挥，你枪毙我吧，我罪有应得。只求你，如果可能，救救我妻子和女儿...”

罗沧澜闭上眼睛，良久，睁开：“你妻子和女儿，叫什么名字？关在哪里？”

“妻子沈玉兰，女儿沈小雪。关在上海虹口区的特高课监狱。”

罗沧澜对萧策说：“记下来。让你在上海的人，想办法营救。”

“是。”

沈亦尘愣住了：“总指挥，你...你还愿意救我家人？”

“你叛变，该死。但你妻子女儿无辜。”罗沧澜转过身，不忍再看沈亦尘，“萧策，带下去，关起来。等打退日军进攻，军法处置。”

“是！”

沈亦尘被带走了。指挥部里，气氛沉重得让人窒息。

“总指挥，”陈岳峰声音沙哑，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
“怎么办？”罗沧澜眼中燃起熊熊怒火，“鬼子想杀我，派特务潜入，收买内奸。那就让他们看看，我罗沧澜是怎么回敬的！”

他走到地图前，手指重重点在日军第六师团指挥部的位置：“楚云飞！”

“在！”

“你的德械师，还有多少能战的？”

“报告总指挥，伤亡不到五百，士气正旺，随时可以出击！”

“好！”罗沧澜眼中闪过狠厉之色，“我给你加强一个坦克营，一个炮兵团。你的任务是，突破日军防线，首捣第六师团指挥部，干掉稻叶西郎！”

“明白！”

“陈岳峰、林振邦！”

“在！”

“你们两师，从左右两翼包抄，切断第六师团退路。我要在明天太阳落山前，看到稻叶西郎的人头！”

“是！”

罗沧澜又看向萧策：“特种大队，化整为零，潜入日军后方，破坏通讯，炸毁仓库，暗杀军官。我要让鬼子前线后方，不得安宁！”

“保证完成任务！”

“其余部队，固守阵地，挡住日军第十八、一一六师团的进攻。”罗沧澜最后看向众人，“诸位，这一仗，要么全歼第六师团，要么我罗沧澜战死沙场。没有第三条路。都清楚了吗？”

“清楚！”

“好，行动！”

众人鱼贯而出。指挥部里，只剩下罗沧澜一人。他走到窗前，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，喃喃道：

“小鬼子，游戏开始了。”

远处，炮声再次响起。但这一次，是国军的炮火，如雷霆般砸向日军阵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