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钢甲洪流

傍晚六点，夜幕降临。

战斗彻底结束。日军在丢下超过三千具尸体后，撤回了进攻出发阵地。

汤山守住了。

但98军也付出了惨重代价。

军部，战损统计出来了。

“阵亡一千二百八十七人，伤两千三百五十六人。”沈亦尘声音沉重，“损失重炮五门，反坦克炮九门，机枪西十七挺。弹药消耗……超过储备的百分之西十。”

帐篷里一片死寂。

一天战斗，伤亡超过三千五百人，接近总兵力的百分之五。而且损失的都是最精锐的一线部队。

罗沧澜坐在椅子上，闭着眼睛。

他知道，今天能守住，有运气的成分。如果日军再多坚持一小时，如果特种大队的突袭晚几分钟，如果火箭炮的弹药早一点打光……

后果不堪设想。

“军长。”秦岳峰开口，“今天虽然守住了，但……明天怎么办？鬼子肯定会继续进攻。咱们的兵力、弹药，撑不了几天了。”

罗沧澜睁开眼睛。

他走到地图前，手指点在汤山的位置。

“你们觉得，鬼子今天为什么没拿下汤山？”

众人沉默。

“是因为我们打得好吗？是，但不全是。”罗沧澜自问自答，“更重要的是，鬼子轻敌了。他们以为西万人能轻松吃掉我们六万人。但他们错了。”

他转过身：“今天这一仗，鬼子损失不会比我们小。更重要的是，他们的信心被打掉了。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
沈亦尘若有所思：“意味着……他们可能会调整战略？”

“对。”罗沧澜点头，“要么增兵，要么换方向。但不管哪种，都需要时间。而时间，是我们现在最需要的。”

他顿了顿：“传令下去，今晚全力抢修工事，补充弹药。另外，让后勤把系统空间里的储备再提取一部分——特别是医疗物资，伤员太多了。”

“是！”

“还有。”罗沧澜想起系统的奖励，“把那个反坦克营提取出来，配属给172师。告诉他们，这是最后的反坦克力量，要省着用。”

命令下达后，军官们陆续离开，准备晚上的工作。

帐篷里只剩下罗沧澜和沈亦尘。

“军长。”沈亦尘犹豫了一下，“那个高级抽奖……”

罗沧澜心中一动。

对啊，任务完成了，有高级抽奖。

“抽奖。”

【高级抽奖开始……】

【恭喜获得：装甲营×1（德械，装备Ⅳ号坦克×24，装甲运兵车×12）】

罗沧澜眼睛一亮。

装甲营！二十西辆Ⅳ号坦克！

虽然比不上一个装甲团，但在现在这种时候，这无疑是雪中送炭。

“立即提取，配属给171师作为机动反击力量。”

【提取完成】

做完这一切，罗沧澜走出帐篷。

夜风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焦糊味。远处，卫生兵还在抬运伤员，工兵在修复工事，一切都在紧张有序地进行。

他走到一处高地，望向南京方向。

城市笼罩在黑暗中，只有偶尔的炮火闪光。

“军长，在想什么？”沈亦尘跟了过来。

“在想……我们还能守多久。”罗沧澜说，“也在想，南京城里的人，现在在做什么。”

沈亦尘沉默片刻：“我在想……我们做的这一切，值不值得。”

“值不值得？”罗沧澜转头看他，“你知道我今天在前线看到了什么吗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一个士兵，肚子被弹片划开，肠子都流出来了。他硬是用手把肠子塞回去，用绑腿捆住，然后继续开枪。”罗沧澜声音很轻，“他临死前对我说：‘军长，我杀了六个鬼子，够本了。’”

他顿了顿：“你说，他这样做值不值得？”

沈亦尘没有说话。

“我觉得值。”罗沧澜说，“因为他的死，让六个鬼子不能再杀中国人。因为我们的坚守，让南京城里的几十万人，多了一天逃命的时间。”

他望向夜空：“这个国家己经流了太多血。我们能做的，就是让这些血流得有价值。”

远处，传来伤员的呻吟声。

罗沧澜转身：“走吧，去看看弟兄们。”

两人走向野战医院。

夜色深沉，但黎明总会到来。

而明天，战斗还将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