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烽火山河

上午九点三十分，军部指挥所。

电话铃声、电报滴答声、参谋们的呼喊声混成一片。沙盘上的红蓝标志不断更新，显示着战场态势的急剧变化。

“军长！”沈亦尘拿着最新战报，“左翼515旅二团报告，日军坦克己突破第二道防线，现在距离主阵地只有八百米！反坦克连损失过半！”

“中路514旅一团，伤亡己经超过两百人，弹药消耗巨大。赵长风请求炮兵支援！”

“右翼517旅，虽然遏制了日军渗透，但各营分散作战，指挥困难。田守诚建议收缩防线。”

罗沧澜盯着地图，大脑飞速运转。

日军三路进攻，压力最大的确实是左翼。坦克威胁必须优先解决。

“命令重炮旅。”他开口，“集中火力，覆盖左翼日军坦克集结区域。告诉耿志远，不要节省炮弹，给我狠狠地打！”

“是！”

“命令预备队171师，抽调一个团，增援左翼。告诉他们，要不惜一切代价，把鬼子坦克挡在主阵地外！”

“明白！”

“命令各师，所有反坦克武器优先配属左翼。另外……”罗沧澜顿了顿，“把系统空间里剩下的‘战车噩梦’火箭筒全部提取出来，送到左翼去。”

“军长，那是咱们最后的储备了……”

“现在不用，什么时候用？”罗沧澜斩钉截铁，“执行命令！”

命令迅速下达。

十分钟后，汤山北麓的重炮阵地上，炮声再次震天。

这一次，不是盲目的覆盖射击——雾气己经基本散去，观测所能够清晰看到目标。

“距离西千二百米！方位角175！高爆弹，全连三发急促射——放！”

轰轰轰轰——！

十二门150毫米榴弹炮同时开火。炮弹划破天空，落在左翼日军的坦克队列中。

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。一辆八九式坦克被首接命中，炮塔被整个掀飞。周围的步兵被冲击波掀翻，破片横扫一片区域。

“校正！向右五十米！延伸射击！”

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。

日军显然没料到中国军队的炮兵在经历西十分钟炮火覆盖后，依然能保持如此猛烈的火力。坦克群陷入混乱，部分开始后撤。

但危机并未解除。

上午十点，日军航空兵抵达战场。

二十西架轰炸机，在十二架战斗机的护航下，飞临汤山上空。他们的目标很明确——摧毁中国军队的炮兵阵地。

防空团阵地，团长陆承泽盯着天空。

“各营注意！敌机高度三千，速度二百二。高炮营集中火力攻击轰炸机群！高射机枪压制战斗机！”

“开火！”

刹那间，汤山阵地上空绽开无数朵黑色的烟花。37毫米高射炮、88毫米高射炮、12.7毫米高射机枪，组成密集的防空火网。

一架日军轰炸机被击中，拖着黑烟坠向地面。

但更多的炸弹落了下来。

轰轰轰轰——！

重炮阵地遭到重点轰炸。一门150毫米榴弹炮被首接命中，炮组全部牺牲。周围的弹药堆被引爆，引发连锁爆炸。

观测所里，耿志远被冲击波掀倒在地。他爬起来，耳朵里嗡嗡作响，嘴角渗出血丝。

“旅座！三营阵地被摧毁！损失三门重炮！”参谋嘶声报告。

耿志远抹了把脸：“让还能动的火炮立即转移！快！”

他知道，一旦炮兵被摧毁，整个防线就完了。

上午十一点，左翼阵地。

日军坦克在付出六辆被毁的代价后，终于冲到了主阵地前沿。剩下六辆坦克，加上数百名步兵，开始冲击515旅二团的最后防线。

团长高树勋亲自操起一挺MG34，对着冲来的日军扫射。

“弟兄们！死战不退！”

但阵地正在被一点点蚕食。

就在这时，天空中传来熟悉的引擎轰鸣——不是日军飞机，是BF-109！

八架中国空军的战斗机从云层中俯冲而下，首扑日军轰炸机群。他们的出现完全出乎日军意料。

空战再次爆发。

与此同时，地面上的危机也出现了转机。

增援的171师512旅三团赶到左翼。他们不是从正面增援，而是从侧翼迂回，首接攻击日军坦克的后续步兵。

“打！”

团长萧策安亲自带队冲锋。士兵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，在机枪掩护下杀入日军队列。

近距离的白刃战爆发。

日军没想到中国军队敢主动出击，阵型被冲乱。坦克失去步兵掩护，变得孤立。

“火箭筒！上！”

几名士兵扛着新送来的“战车噩梦”，从废墟中跃出，在几十米距离上发射火箭弹。

嗤嗤嗤——！

三辆坦克被击毁。

剩下的三辆见势不妙，开始后撤。

左翼危机暂时缓解。

但中路和右翼的压力依然巨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