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章 暗流涌动

傍晚，郑耀先的帐篷里。

“废物！一群废物！”郑耀先拍着桌子，脸色铁青，“让你们去查药品来源，你们倒好，被人抓了个现行！我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！”

副官和两个手下低着头，不敢说话。

“罗沧澜怎么说？”郑耀先问。

“他说...说要亲自来问您，军统什么时候有权检查野战医院的药品了。”副官小声说。

郑耀先心中一凛。罗沧澜这是要撕破脸了。不过眼下在人家地盘上，硬来不行。

“你们先出去。”他挥挥手。

副官等人如蒙大赦，赶紧退下。帐篷里只剩下郑耀先和另一个中年男人，他是军统皖南站的站长，化名“老吴”。

“站长，这个罗沧澜，软硬不吃啊。”郑耀先揉着太阳穴。

“正常。”老吴慢条斯理地喝着茶，“能在短短半年内拉起十几万人的部队，打得日本人丢盔弃甲，岂是等闲之辈。我早就说了，要慢慢来，不能急。”

“可委座催得紧啊。”郑耀先苦笑，“委座的意思，是要么收编，要么...解决。可看罗沧澜这架势，收编是没戏了。解决？他身边警卫森严，自己又深居简出，怎么解决？”

“那就让他自己出问题。”老吴阴阴一笑，“我收到消息，延安派了个医疗队来，带队的是傅连暲，共产党的著名医生。你说，如果罗沧澜和共产党来往密切的消息传出去，重庆会怎么想？全国舆论会怎么想？”

郑耀先眼睛一亮：“你是说...”

“我己经安排人，把罗沧澜和共产党医疗队合作的消息，添油加醋地传出去。就说罗沧澜接受共产党援助，用共产党的药品，还和周恩来秘密会面，图谋不轨。”老吴放下茶杯，“到时候，不用我们动手，舆论就能压死他。”

“妙啊！”郑耀先拍手，“不过证据呢？光说没用，得有证据。”

“证据会有的。”老吴意味深长地说，“我安排了人，拍了几张罗沧澜和傅连暲握手的照片。虽然不能说明什么，但配上文字，效果就不一样了。另外，那个从上海来的女学生，我也查了，背景干净，确实是圣约翰大学的。不过...”

“不过什么？”

“不过她到皖南的路线，有点问题。”老吴皱眉，“按理说，从上海到皖南，应该走镇江、南京、芜湖这条线。但她走的却是杭州、黄山这条线，绕了一大圈。而且时间对不上，她说走了半个月，但我算过，如果走杭州线，至少要走二十天。”

郑耀先眼中闪过厉色：“你是说，她有问题？”

“不好说。”老吴摇头，“我己经派人去上海核实了，很快就有消息。不过眼下，她倒是个机会。如果她能接近罗沧澜，套出点情报，或者...做点什么，那就省了我们很多事。”

“你安排她接近罗沧澜了？”

“还没有，不过快了。”老吴笑了，“英雄难过美人关，罗沧澜年轻有为，未婚，身边突然出现个漂亮女学生，你说他会不动心？”

两人相视一笑，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
深夜十一点，老鹰岭以西五里，一个偏僻的山洞里。

一盏马灯挂在洞壁上，昏黄的光照亮了五个人的脸。如果郑耀先在，一定会大吃一惊，因为这五个人中，有西个是他认识的：军统皖南站站长老吴，副站长“毒蛇”，行动队长“黑豹”，电讯科长“夜莺”。而第五个人，赫然是白天出现在指挥部的女学生——林晚秋。

但此时的林晚秋，完全没有了白天的清纯柔弱，眼神冷冽，气质凌厉。

“人都到齐了，开会。”老吴沉声道，“‘樱花’，你先说。”

被称作“樱花”的林晚秋开口，声音冰冷：“我己经接近罗沧澜，但他很警惕，没有完全信任我。不过我己经在指挥部附近住下，有机会接触到他身边的人。另外，我查到医院有批药品很可疑，包装全是德文，生产日期是1937年底。德国在1937年己经停止对华军售，这批药来路不明。”

“继续查。”老吴点头，“‘毒蛇’，你那边呢？”

“毒蛇”是个干瘦的中年人，声音沙哑：“我安排的人己经混进174师，当了个排副。不过罗沧澜的部队审查很严，短期内接触不到核心。另外，延安的医疗队确实到了，带队的是傅连暲，共产党的重要人物。我己经安排人盯着，看他们和罗沧澜有什么接触。”

“‘黑豹’？”

“黑豹”是个彪形大汉，脸上有道疤：“我的人盯着进出根据地的所有通道，发现这几天有不少生面孔进来。有商人，有难民，还有几个说是来投亲的。我怀疑，除了我们，还有别的人混进来了。”

“日本人？”老吴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