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补给线首运

罗沧澜看着江砚青带回来的侦察报告，眉头紧锁。

“涵洞能过，但风险太大。”他指着地图上的标记，“一次只能过一个人，还要爬五十多米。如果要运输物资，效率太低。”

“但这是目前唯一隐蔽的通道。”江砚青说，“其他路线都要穿过日军防线，风险更大。”

罗沧澜沉吟片刻：“先试试看。第一批物资不要多，主要是药品和绷带，还有少量的压缩干粮。南京现在最缺的是这些。”

他看向后勤总监魏长林：“老魏，从系统空间里提取一批医疗物资，要便携包装，防水处理。”

“是！”魏长林说，“大概需要多少？”

“先准备五吨。”罗沧澜说，“分装成五百个包裹，每个包裹十公斤。一个人一次背两个，五百个人，一次就能运一吨。来回五趟，就能运完。”

“五百人？”秦岳峰皱眉，“这么多人通过涵洞，动静太大，容易被发现。”

“分批次。”罗沧澜说，“晚上行动，每次五十人，间隔半小时。涵洞两头都要有人接应，确保安全。”

他顿了顿：“另外，派一个连的兵力，在涵洞周围警戒。如果被发现，要能顶住日军小股部队的进攻，为大部队撤离争取时间。”

“我去安排。”秦岳峰说。

“还有。”罗沧澜叫住他，“告诉执行任务的士兵，这不是一般的运输任务。他们背的每一个包裹，都可能救活一个伤员，可能让一个孩子多活一天。让他们……务必小心，务必送到。”

“是！”

命令下达后，整个98军像一台精密的机器运转起来。

后勤处开始分装物资。医疗兵仔细检查每一卷绷带、每一瓶药品的包装，确保防水防震。炊事班将压缩干粮用油纸包好，外面再裹一层防水布。

侦察连再次出动，对涵洞路线进行最后一次安全检查。工兵连在涵洞两头的隐蔽点搭建临时仓库和休息区。

傍晚六点，一切准备就绪。

第一批运输队，五十名精壮的士兵，每人背着两个十公斤的包裹，在暮色中出发。

罗沧澜亲自送到阵地前沿。

“弟兄们。”他看着这些年轻的士兵，“这条路很危险，但必须走。因为南京城里，有我们的同胞在等这些救命的东西。我罗沧澜在这儿，等你们回来。”

“军长放心！”带队的排长立正敬礼，“保证完成任务！”

运输队消失在夜色中。

罗沧澜站在原地，久久没有离开。

沈亦尘走到他身边：“军长，您去休息吧。这儿有我盯着。”

“睡不着。”罗沧澜摇头，“我在想，我们能救多少人。”

“能救一个是一个。”沈亦尘说，“总比什么都不做强。”

远处，传来零星的枪声——可能是日军巡逻队，也可能是别的什么。

罗沧澜望向南京方向，那里，灯火稀疏。

这座城市，正在黑暗中沉没。

而他们，是黑暗中唯一的微光。

晚上八点，上海日军司令部。

松井石根看着手中的电报，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
“大本营……拒绝了？”他低声问。

“是。”参谋长冢田攻垂首，“大本营认为，使用特种弹的国际影响太大，可能引起苏联和美国的强烈反应。而且……德国方面也表示关切。”

“德国？”松井石根冷笑，“他们在欧洲用毒气的时候，怎么不想想国际影响？”

“大将阁下，现在的情况不同。”冢田攻小心翼翼地说，“中国战场受到国际社会广泛关注，特别是南京。如果我们使用化学武器，很可能导致美国改变中立政策，甚至……”

“甚至什么？对日本禁运？开战？”松井石根站起来，在房间里踱步，“冢田君，你知道南京为什么这么难打吗？”

“因为……中国军队抵抗顽强？”

“不。”松井石根摇头，“因为罗沧澜。因为那支98军。他们在汤山，像一根钉子，钉在我们侧后。因为他们的存在，南京守军有了希望，抵抗才会这么顽强。”

他走到地图前，指着汤山：“拔掉这颗钉子，南京不攻自破。但强攻代价太大，所以我才想用特种弹。可现在……”

他猛地转身：“传令！第十三师团、第九师团，改变战术。不攻汤山主阵地，改为切断他们的补给线。特别是那条通往南京的补给线——侦察机己经发现了痕迹。”

“大将阁下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困死他们。”松井石根眼中闪过寒光，“没有补给，没有粮食，没有弹药，我看罗沧澜能撑多久。等他撑不住了，要么突围，要么投降。突围，我们就围点打援；投降，南京守军的士气就垮了。”

冢田攻眼睛一亮：“高明！这样既不用特种弹，又能达到目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