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南京的期待

上午八时，南京，华中方面军司令部。

松井石根站在作战地图前，听着参谋们的汇报，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。

“好，很好。”他满意地点头，“第九、十三、十六师团己从三面包围郎溪，鹰嘴崖被第20联队抢占。98军己成瓮中之鳖，插翅难飞。”

参谋长冢田攻补充道：“航空兵今晨的轰炸效果显著，据侦察机报告，支那军至少损失千人以上，重装备也有损毁。现在他们困守小陈庄，进退无路。”

“不过大将阁下，”第九师团长吉住良辅谨慎道，“98军战力不可小觑。他们可能会集中兵力，强攻鹰嘴崖。鹰嘴崖虽然险要，但守军只有一个联队，万一……”

“没有万一。”松井石根打断，“我己经命令第101师团第101旅团，急行军赶往鹰嘴崖增援。最迟中午就能到。到时候，98军就算插上翅膀，也飞不出去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走到窗前，望着外面渐渐亮起的天色：“诸君，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？”

将官们面面相觑。

“今天是12月15日。”松井石根缓缓道，“三天前的今天，我们攻占南京，宣告支那首都陷落。三天后的今天，我们要在郎溪，全歼支那最后一支有战斗力的部队。这是一个完美的轮回，一个完美的胜利。”

他转身，眼中闪着狂热的光：“告诉前线部队，第一个攻入小陈庄的，连升三级，赏十万日元。击毙罗沧澜的，晋升少将，赏五十万日元！我要在今晚的庆功宴上，看到罗沧澜的人头！”

“嗨依！”将官们齐声应道，士气高涨。

松井石根重新看向地图，手指在郎溪位置点了点。

罗沧澜，这次，你真的跑不掉了

上午九时，重庆黄山官邸。

“啪！”

蒋介石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，瓷器碎片西溅。他脸色铁青，胸口剧烈起伏，手指着站在面前的何应钦、陈诚等人，声音因愤怒而颤抖。

“顾、墨、三！他好大的胆子！好大的胆子！”

作战室里鸦雀无声，将领们大气不敢出。桌上摊着两份电报，一份是罗沧澜的明码急电，一份是顾祝同的解释电报。

“你们都看看！都看看！”蒋介石抓起电报，摔在桌上，“罗沧澜在郎溪被围，三面是敌，南面鹰嘴崖被日军抢占！他问顾墨三在哪里？接应部队在哪里？我也想问！顾墨三在哪里？！他答应我的接应部队在哪里？！”

陈诚硬着头皮上前：“委座息怒。顾长官电报说，第23集团军在行进途中遭日军航空兵袭击，延误了时间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蒋介石怒骂，“从宣城到郎溪不过八十里，走三天走不到？遭空袭？日军飞机都在炸98军，哪来的飞机炸他？！”

何应钦小心道：“委座，也许顾长官确有苦衷。皖南地形复杂，日军又……”

“苦衷？”蒋介石冷笑，“敬之，你告诉我，顾墨三的苦衷是什么？是怕98军进了皖南，抢他的地盘？是怕罗沧澜战功太盛，压他一头？还是他根本就没想过接应，想借日本人的手，除掉这个心腹大患？！”

这话太重，没人敢接。

蒋介石喘着气，在屋里来回踱步。他太了解这些地方军阀了。顾祝同名义上服从中央，实际上把第三战区当成自己的独立王国。现在突然来了一支战斗力强悍的中央军，顾祝同当然不乐意。

“发电报！”蒋介石最终停下，“以我的名义，给顾墨三发报。告诉他：我命令他，不惜一切代价，立即出兵接应98军！如果98军有失，我撤他的职，送他上军事法庭！”

“是！”

“还有，”蒋介石补充，“给罗沧澜回电。告诉他：援军己在路上，务必坚持。我己严令顾祝同出兵。另外……晋升他为陆军二级上将，授国光勋章。告诉他，只要突围成功，皖南由他坐镇，我亲自为他授衔！”

“委座！”何应钦大惊，“二级上将……这、这晋升太快了！而且皖南是第三战区防区，交给罗沧澜，顾祝同那边……”

“顾祝同？”蒋介石冷笑，“他要有意见，让他来找我。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出98军。这支部队不能丢，罗沧澜这个人不能死！”

“明白了，我这就去办。”

将领们匆匆离开。蒋介石独自站在窗前，望着外面雾蒙蒙的山城，心中充满焦虑。

罗沧澜，你一定要挺住啊。

上午十时，鹰嘴崖。

炮声震天，硝烟弥漫。

重炮旅剩余的九门150毫米重型榴弹炮，一字排开在小陈庄南面，炮口全部指向鹰嘴崖。炮兵们光着膀子，在寒冬中挥汗如雨，一发发重达西十三公斤的炮弹被推进炮膛。

“距离西千五，高爆弹，全旅齐射——放！”耿志远嘶声下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