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重庆的态度

蒋介石看着戴笠送来的密报，眉头紧锁。密报详细记录了98军在皖南的情况，包括装备数量、部队状态、与顾祝同的接触等。

“雨农，消息确实？”蒋介石问。

“委座，确实。”戴笠恭敬道，“我们的人亲眼所见，98军装备基本完整，特别是重炮和坦克，损失不大。而且他们在青阳镇开展群众工作，很得民心。”

“这个罗沧澜...”蒋介石放下密报，若有所思，“他在郎溪打得那么惨，居然还能保存这么多装备，不简单。”

陈诚在一旁道：“委座，98军实力保存完好，对我们是好事。皖南有这支劲旅，日军就不敢轻易进犯。而且，罗沧澜对中央是忠诚的，他在电报里多次表示服从指挥。”

“忠诚是好事，但太强了也不全是好事。”何应钦持不同意见，“委座，98军现在有五万多人，装备精良，如果将来尾大不掉...”

“敬之多虑了。”蒋介石摆摆手，“现在是抗战时期，正是用人之际。罗沧澜能打仗，肯打仗，这就够了。至于将来...将来再说。”

他走到地图前，看着皖南的位置：“给顾祝同发电。第一，正式划定青阳镇、乔木乡、溪口镇为98军防区，授予罗沧澜皖南抗日游击指挥官之职，辖三镇防务。第二，第三战区要全力支持98军，补给、弹药、药品，不得短缺。第三，派周佛海去98军任政治部主任，加强政训工作。”

“是！”

“另外，”蒋介石顿了顿，“以我的名义，给罗沧澜发一封私电。告诉他：好好打仗，国家不会亏待他。皖南就交给他了，希望他不负厚望。”

这话意味深长。既是勉励，也是警告。

晚上七时，青阳镇军部作战室。

煤油灯下，98军团以上军官会议再次召开。罗沧澜通报了与顾祝同交涉的结果，以及重庆的任命。

“三个镇的防区，皖南抗日游击指挥官...”陈岳峰皱眉，“军长，顾祝同这是把咱们框死在山区啊。这三个镇都是穷地方，加起来不到十万人，能养得起咱们五万大军？”

“养不起也得养。”罗沧澜平静道，“而且咱们不是靠地方养。魏总监，你说说咱们的家底。”

魏长林再次起身：“诸位，咱们从南京带出来的物资，还有很大储备。粮食够吃三个月，弹药够打三个月。药品虽然紧张，但还能支撑。而且，咱们有缴获，有缴获就能补充。”

“另外，”沈亦尘补充，“皖南虽然穷，但物产丰富。茶叶、木材、药材，都是值钱东西。只要打通商路，咱们完全可以自给自足。”

赵崇武问：“可顾祝同答应给的补给...”

“给，咱们收着。不给，咱们也不求。”罗沧澜冷笑，“从今天起，98军要自力更生。我宣布几件事：第一，成立皖南贸易公司，由后勤部负责，收购当地特产，运往国统区销售，换取咱们需要的物资。第二，成立军工修械所，修理损坏装备，必要时可以仿制一些简单武器。第三，开展大生产运动，各部队在训练之余，开荒种地，养猪种菜，减轻百姓负担。”

这三条，条条务实。军官们纷纷点头。

“军长，”秦岳峰问，“那周佛海来了怎么办？听说他是CC系干将，来者不善啊。”

“来了就好好招待。”罗沧澜道，“他要参加会议，让他参加。他要看部队，让他看。他要搞政训，让他搞。但有三条线不能碰：作战指挥权不能碰，人事任免权不能碰，后勤管理权不能碰。只要他不碰这三条，其他的，随他。”

这是划出底线了。众人明白。

“最后，”罗沧澜环视众人，“我要提醒大家，皖南不是南京，这里的斗争更复杂。有明的敌人——日军，有暗的敌人——汉奸特务，有不好不坏的——顾祝同，有可以争取的——地方士绅和百姓。咱们要分清敌友，区别对待。一句话：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，打击真正的敌人。”

散会后，罗沧澜独自站在作战室窗前，望着青阳镇的点点灯火。

皖南，我来了。98军，将在这里扎根，成长，壮大。

而这一切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