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日军占领“空城

上午十点，青阳镇。

日军第101师团先头部队小心翼翼地“占领”了这座空城。镇子里静悄悄的，没有枪声，没有人影，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。

“报告联队长，镇子里一个人都没有，98军撤了。”侦察兵报告。

第101师团第101联队长佐佐木大佐皱起眉头。这么顺利？不对劲。

“命令部队，小心前进，注意陷阱。”

日军士兵端着枪，战战兢兢地进入镇子。街道上空荡荡的，房屋门窗大开，像一张张黑洞洞的嘴。突然——

“轰！”

一声巨响，几个日军踩中了地雷，被炸得血肉横飞。

“有地雷！小心！”

话音刚落，又是一连串爆炸。不是地雷，是诡雷——门把手上，水井轱辘上，甚至尸体下面，都连着炸弹。日军每走一步，都可能触发死亡。

“八嘎！支那军太狡猾了！”佐佐木大怒，“工兵！排雷！”

工兵战战兢兢地上前，刚用探雷器探了两步，“砰”一声枪响，工兵额头中弹倒地。狙击手！藏在暗处的狙击手！

“隐蔽！找掩护！”

日军慌忙躲藏，但很多“掩护”本身就是陷阱。一堵墙后，藏着绊发雷；一扇门后，连着集束手榴弹；甚至水井里，都放了毒（后来发现只是泻药，但日军不知道）。

短短半小时，第101联队就伤亡了八十多人，连98军的影子都没见到。

“联队长，不能再进了！”参谋长哭丧着脸，“支那军把这里变成了死亡迷宫！”

佐佐木脸色铁青，但无可奈何：“命令部队，退出镇子，在外围驻扎。等工兵彻底排查后，再进入。”

消息传到南京，松井石根再次暴怒。

“八嘎！一座空城，就让帝国最精锐的师团损失近百人？！佐佐木是干什么吃的？！”

参谋长冢田攻低声道：“大将阁下，根据情报，98军在撤退前，在青阳镇布置了大量陷阱。而且，他们撤得很从容，带走了所有重装备和物资，只留下一个空壳。这说明...”

“说明什么？”

“说明他们早有准备，而且有完整的撤退计划。”冢田攻道，“更麻烦的是，他们撤进了皖南山区。那里地形复杂，我们的重装备用不上，大部队展不开。如果98军化整为零打游击，会很麻烦。”

松井石根强迫自己冷静：“命令第101师团、第18师团，以联队为单位，进山清剿。另外，命令航空兵，对皖南山区进行无差别轰炸。我就不信，把山炸平，还炸不死他们！”

“可是大将阁下，无差别轰炸会引起国际舆论...”

“管不了那么多了！”松井石根咆哮，“98军必须消灭！不惜一切代价！”

“嗨依！”

中午十二点，重庆黄山官邸。

作战室里气氛凝重。长条会议桌两侧，蒋介石、何应钦、陈诚、白崇禧、徐永昌、林蔚等高级将领围坐，墙上挂着巨幅皖南地图。

“最新战报，98军己于今日凌晨撤出青阳镇，转移至皖南老鹰岭山区。”陈诚汇报道，“日军第101师团、第18师团‘占领’青阳镇，但伤亡近百人，未与98军主力接战。”

“日军动向如何？”蒋介石问。

“日军两个师团正在集结，准备进山清剿。同时，日军航空兵加强了对皖南山区的侦察，预计很快会有大规模轰炸。”

白崇禧分析道：“委座，从军事角度看，98军撤进山区是明智之举。皖南山高林密，日军重装备用不上，大部队展不开。98军装备轻便，擅长山地作战，完全可以与日军周旋。但问题是...”

“问题是补给，是长期坚持。”何应钦接话，“六万多人进山，吃什么？喝什么？弹药从哪里来？伤员怎么救治？这些都是现实问题。如果解决不好，不用日军打，自己就垮了。”

蒋介石沉默片刻，问：“顾祝同的部队到哪里了？”

“第23集团军先头部队己抵达青阳镇以西三十里，但...停下来了。”林蔚道，“顾长官来电说，日军势大，贸然前进恐遭伏击，建议暂缓前进，观察形势。”

“观察？观察什么？！”蒋介石怒道，“98军在山区苦战，他在外围‘观察’？命令顾祝同，立即向皖南山区靠拢，接应98军，提供补给支援！再敢拖延，军法从事！”

“是！”

“还有，”蒋介石顿了顿，“以军委会名义，通电嘉奖98军。就说：该部在青阳镇重创日军后，为保存抗战力量，主动转移至山区，继续与敌周旋，精神可嘉，战术可取。望该部再接再厉，再创佳绩。”

陈诚犹豫道：“委座，这样通电，会不会...被外界误解为咱们在替败退找借口？”

“败退？”蒋介石冷笑，“一天之内，以两千人伤亡，换取日军五千人伤亡，俘虏敌师团长，这能叫败退？这是胜利转移！辞修，你要明白，现在全国都需要胜利，需要信心。98军就是这面旗帜，旗帜不能倒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