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绝地孤虹

晚八时，汤山以东五里，一处隐蔽的山谷。

利剑特种大队大队长萧策，正蹲在地上检查装备。他面前站着突击一中队的一百二十名队员。

所有人都穿着深灰色作战服，脸上涂着油彩。装备己经精简到极致：MP40冲锋枪，六个弹匣；P08手枪，两个弹匣；西颗M24手榴弹，两颗烟雾弹；一把格斗匕首；还有绳索、抓钩、钳子等特种工具。

没有多余的东西。

“任务简报。”萧策的声音很低，但在寂静的山谷里清晰可闻，“目标：麒麟门日军前哨阵地。根据侦察，那里驻有日军第十六师团第38联队的一个加强中队，约二百八十人。配备两挺重机枪，西挺轻机枪，两门92式步兵炮。”

他拿起一根树枝，在地上画出示意图。

“阵地结构：外围是铁丝网和雷区，我们工兵己经秘密清出一条通道。核心是三个环形工事，呈品字形分布。指挥所在中间那个工事的地下掩体。”

“我们的任务：第一，渗透进去，炸掉指挥所；第二，如果可能，俘虏或击毙敌军指挥官；第三，制造混乱，为172师的正面佯攻创造条件。”

他抬头，看着队员们：“记住，这不是强攻。我们是影子，是幽灵。进去，杀人，然后消失。有问题吗？”

“没有！”队员们低声应道。

“好。现在对表。二十点十五分。二十一点整，我们在预定位置汇合。出发。”

队员们分成十二个小组，像水滴渗入沙地一样，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幕中。

萧策带着他的指挥小组走在最后。副大队长顾长风跟在他身边，手里拿着一支加装了瞄准镜的Kar98k狙击步枪。

“大队长，你说……军长为什么非要打麒麟门？”顾长风压低声音，“那里离紫金山主战场太近了，一旦我们暴露，可能会引来日军重兵围剿。”

“正因为离主战场近，打这里才有价值。”萧策说，“你想想，如果麒麟门突然遇袭，正在进攻紫金山的第十六师团会怎么想？”

“他们会以为……我们想切断他们的后路？”

“对。所以他们要么分兵回防，要么加速攻城——无论哪种，都会打乱他们的节奏。”萧策顿了顿，“而且军长说了，这只是一次试探性攻击。打得赢就打，打不赢就跑。咱们特种部队，最擅长的就是打了就跑。”

两人不再说话，专注赶路。

晚上九点十分，麒麟门外围。

日军阵地静悄悄的。哨兵在工事里打瞌睡，探照灯有气无力地扫过阵地前沿。连续几天的进攻，让这些日军士兵也疲惫不堪。他们怎么也想不到，会有一支中国军队敢主动夜袭——而且还是从他们认为绝对安全的侧翼。

第一道铁丝网前。

萧策做了个手势。两个队员匍匐前进，用钳子剪断铁丝。动作很轻，铁丝断裂的声音被夜风吹散。

雷区。工兵提前标记出的安全通道，用石灰粉画出了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白线。队员们一个接一个，踩着前人的脚印通过。

距离核心工事还有一百米。

萧策举起拳头，全队停止前进。

他打了个手势。狙击小组开始寻找制高点，机枪手建立火力点，爆破组准备炸药。

而萧策自己，带着突击一组，继续向前摸。

五十米。

三十米。

他们己经能听见日军工事里传来的说话声——是日语，夹杂着笑声。有个士兵在唱家乡的小调，跑调跑得厉害。

二十米。

萧策贴在堑壕边缘，慢慢探出头。

下面，三个日军围着一盏煤油灯，正在玩纸牌。旁边堆着几个空清酒瓶。

他打了个手势。

三个队员同时翻身跃入堑壕，落地无声。匕首在黑暗中闪过寒光，精准地割开喉咙。日军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下了。

萧策跳下去，检查尸体。从一个少尉口袋里摸出一份手绘的阵地布防图。

“指挥所在那边。”他指向右侧，“地下掩体，入口有哨兵。”

“我去。”顾长风说。他带着狙击组，像猫一样沿着堑壕移动。

十分钟后，无线电里传来顾长风低沉的声音：“入口哨兵清除。可以进入。”

萧策带着突击组冲过去。

地下掩体入口很窄，只能容一人通过。里面点着煤油灯，空气污浊。走下十几级台阶，是一个大约二十平米的空间。

一个日军大尉正趴在桌上睡觉，旁边放着一把指挥刀。墙角堆着几个木箱，应该是弹药或者文件。

萧策做了个手势。两名队员上前，用浸了乙醚的毛巾捂住大尉的口鼻。大尉挣扎了几下，很快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