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老虎口的较量

下午三点，老虎口据点外三里，一处隐蔽的山洼。

陈岳峰放下望远镜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。他身边是512团团长赵长风、515团团长孙振国，以及刚刚抵达的特种团分队长王刚。

“王队长，情况摸清了吗？”

“摸清了。”王刚摊开手绘的地图，“日军的水源在这里，山腰一处泉眼。他们用打通竹节的毛竹做水管，从泉眼引水到据点。水管总长约六百米，大部分暴露在外，很容易破坏。但鬼子在水源处设了一个哨位，两人值守，每小时换岗。”

“哨位位置？”

“这里，泉眼上方二十米处的大石后，视野很好，很难接近。”

赵长风想了想：“用狙击手。我从团里挑了两个神枪手，用缴获的日军九七式狙击步枪，配2.5倍瞄准镜，能在三百米外精准命中。让狙击手在对面山上埋伏，等鬼子换岗时动手。两个人，两发子弹，瞬间解决。”

“然后我们的人上去破坏水管。”孙振国接话，“不用全破坏，只要在几个关键位置打几个洞，水就漏光了。等鬼子发现，天都黑了，他们不敢下山修，只能干瞪眼。”

“好计划。”陈岳峰点头，“但要注意，行动必须隐蔽。狙击手要选最可靠的，确保一击毙命。破坏水管的动作要快，不能超过十分钟。完成后立即撤离，到二号集结点汇合。”

“明白！”

“另外，”陈岳峰补充，“今晚开始疲敌战术。各连排组织小分队，轮流袭扰。不要硬拼，打几枪就跑，让鬼子整夜不能睡。明天白天，用冷枪狙击，专打哨兵和军官。这样折腾三天，鬼子就垮了。”

“是！”

计划确定，各部队分头准备。王刚的特种分队负责引导和掩护，512团、515团的精锐士兵担任主攻。

下午五点，太阳西斜。老虎口据点笼罩在金色的余晖中，显得宁静而祥和。据点里的日军士兵正在准备晚饭，炊烟袅袅升起。他们不知道，危险己经临近。

泉眼哨位，两个日军哨兵抱着枪，无聊地坐着。其中一个掏出香烟，刚要点火——

“噗！噗！”

两声轻微的枪响，几乎同时。两个哨兵身体一震，额头出现血洞，歪倒下去。

对面山坡上，两个穿着伪装服的狙击手收起枪，悄然后撤。几乎同时，六个黑影从树林中窜出，快速接近水管。他们用刺刀、匕首，在竹管上快速戳了几个洞，清水汩汩流出。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。

“撤！”

黑影消失在丛林中。十分钟后，据点里的日军发现停水了，一阵骚动。但天快黑了，他们不敢下山查看，只能等到明天。

而这，只是开始。

第五节 夜间的袭扰

晚上八点，天色完全黑透。

老虎口据点里，日军士兵刚吃完晚饭，正准备休息。突然，据点外响起枪声。

“哒哒哒——！”

“敌袭！敌袭！”

日军慌忙进入阵地，机枪、步枪一起开火。但打了半天，没见一个人影。枪声停了，山林恢复寂静。

日军刚松口气，另一侧又响起枪声。他们又调转枪口，又是一阵乱射。就这样，整整一夜，枪声此起彼伏，有时在东，有时在西，有时在南，有时在北。日军疲于奔命，整夜没合眼。

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其他据点。98军各战斗群按照统一部署，展开了大规模的夜间袭扰。不打硬仗，就骚扰，让日军不得安宁。

到凌晨西点，枪声渐渐停歇。日军士兵个个眼圈发黑，哈欠连天。但他们还不能睡，因为天快亮了，该换岗了。顾祝同一夜未眠，在办公室里踱步。桌上放着两份电报，一份是蒋介石发来的，措辞严厉，命令他立即出兵牵制日军，支援98军；另一份是参谋长温鸣剑从前线发回的，报告说与日军第18师团先头部队接战，战况激烈，请求增援。

“墨公，不能再犹豫了。”说话的是战区副司令长官唐式遵，他是顾祝同的心腹，也是少数敢说真话的人，“委座己经发了三次电报，再按兵不动，恐怕...”

“我知道！”顾祝同烦躁地挥手，“但出兵容易，损失难补。我的部队不是98军那样的德械精锐，装备差，训练差，和日军硬拼，伤亡会很大。而且，就算我们牵制了日军，98军壮大了，对我有什么好处？皖南还是我的皖南吗？”

“可如果98军被日军消灭，委座会怎么想？”唐式遵低声道，“全国都在看着皖南，看着98军。如果因为我们见死不救，导致98军覆灭，舆论不会放过我们，委座更不会。”

顾祝同沉默。这也是他最担心的。蒋介石现在把98军当成抗战的旗帜，如果这面旗帜倒了，他顾祝同就是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