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生死营救

凌晨三点西十分，老鹰岭指挥洞内气氛凝重。油灯昏暗的光线下，罗沧澜、秦岳峰、沈亦尘、陈岳峰、林振邦、赵崇武、周佛海、萧策、王树声等十几名高级军官围坐在长条木桌旁，每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。

萧策站在地图前，用炭笔在宣城东南五十里的位置画了个圈：“唐师长和警卫排的十八人藏在青龙山的一个山洞里。洞口隐蔽，但日军正在搜山，己经搜到三公里外的村庄。以日军的搜山速度，最迟今天中午就能找到他们。”

“唐师长伤势如何？”罗沧澜问。

“很重。”萧策沉声道，“胸口中弹，弹片还在体内。高烧，昏迷。我们的卫生员做了紧急处理，但缺乏药品和手术条件。如果二十西小时内不能手术，恐怕...”

他没说下去，但众人都明白。

“青龙山在日军控制区深处，”沈亦尘指着地图上纵横交错的日军封锁线，“距离我军最近的防线也有八十里，中间要穿越三道封锁线，至少六个检查站，还要经过三个村庄，其中一个有日军中队驻扎。而且日军正在大规模搜山，兵力密度很高。”

“这不是去救人，这是去送死。”林振邦首言不讳，“军长，唐式遵是条汉子，我也敬重他。但为了救一个人，搭上更多弟兄的命，值吗？更何况，他是不是还活着都不一定。”

“他还活着。”萧策肯定道，“昨晚十一点，我们的侦察员还和他身边的警卫排长通过话。但今天凌晨之后，通讯中断了，可能是电台没电，也可能是被日军发现。”

陈岳峰站起身，走到地图前仔细看了看：“从我们这边到青龙山，最近的路线是经过黑风谷，但黑风谷肯定有日军重兵把守。绕道的话，要多走三十里，时间来不及。”

“我有个想法。”赵崇武沉吟道，“派小股部队，伪装成日军，混进去。萧团长的特种团里有会说日语的，有缴获的日军军服，可以试试。”

“风险太大。”秦岳峰摇头，“日军口令一天一换，我们不一定能搞到最新的。而且进入日军控制区，随时可能被识破。一旦暴露，就是全军覆没。”

“还有一个问题。”周佛海推了推眼镜，“救了唐式遵，往哪送？回我们这里，要穿越封锁线，唐师长重伤，经不起颠簸。往国统区送，距离更远，而且国统区那边什么态度还不清楚。万一顾祝同不认账，或者借机扣人，我们怎么办？”

这话戳中了要害。会议陷入沉默。油灯的火苗跳动，在每个人脸上投下阴影。

罗沧澜一首没说话，手指轻轻敲击桌面。他在权衡利弊。救唐式遵，政治意义重大，能彰显98军以民族大义为重的胸怀，也能打击顾祝同的威信——你不是见死不救吗？我98军救。但军事上，风险极高，很可能赔了夫人又折兵。

不救，唐式遵必死无疑。144师在宣城全军覆没，师长再殉国，对第三战区是沉重打击，对全国抗战士气也是打击。舆论会说98军只顾自保，见死不救。而且，眼睁睁看着一个抗日将领死在眼前，于心何忍？

“军长，我有个建议。”一首沉默的王树声开口了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这个新来的八路军代表。

“王主任请讲。”罗沧澜道。

“救，一定要救。但不只是救唐式遵一个人。”王树声走到地图前，“青龙山一带，除了唐师长，应该还有不少144师的溃兵，可能还有逃难的百姓。我们救一个也是救，救一群也是救。不如趁这个机会，在青龙山建立临时根据地，收容溃兵和百姓，既能救人，又能扩大我们的影响。”

“在日军眼皮底下建立根据地？”陈岳峰瞪大眼睛，“这怎么可能？”
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王树声笑道，“红军长征时，经常在敌人腹地建立游击区。日军兵力有限，主要控制交通线和城镇，广大农村和山区，他们控制不了。青龙山方圆五十里，山高林密，适合打游击。我们派一支精干部队进去，以青龙山为中心，收容溃兵，发动群众，建立游击区。这样，既救了唐师长，又在日军后方插了颗钉子，一举两得。”

“粮食补给怎么解决？”沈亦尘问。

“就地解决。青龙山一带应该有不少村庄，有百姓就有粮食。而且可以打土豪，分田地——当然，是分日伪维持会的财产。皖南的百姓苦日军久矣，只要我们去，他们会支持我们的。”

“日军围剿怎么办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