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张渚伏击

下午二时，张渚镇。

514团团长冯剑秋趴在一处山脊上，用望远镜观察着谷地。他今年三十八岁，个子不高，但精悍结实，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下巴的伤疤——那是三年前剿匪时留下的。

“团长，鬼子来了。”侦察排长低声报告。

冯剑秋调转望远镜方向。谷地入口处，一队日军正在小心翼翼前进。大约一个大队的规模，排成两路纵队，前面是尖兵班，中间是大队本部，后面跟着辎重和炮兵。

“一个标准大队，一千一百人左右。”冯剑秋判断，“看旗号，是第九师团第18联队第三大队。老对手了，在汤山交过手。”

“打不打？”一营长问。

“打，当然要打。”冯剑秋咧嘴一笑，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，“军长让咱们重创鬼子先头部队，这一个大队正好。传令：一营打头，二营打腰，三营打尾。炮兵连重点照顾鬼子炮兵和机枪。没有我的命令，不准开火。”

“是！”

命令悄无声息传达下去。两千多名官兵隐藏在两侧山脊的树林、岩石后，枪口指向谷地。炮兵连的六门75毫米步兵炮、八门81毫米迫击炮己标定诸元，炮弹上膛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日军大队缓缓进入伏击圈，完全没意识到死亡即将降临。

下午二时十五分，日军大队完全进入伏击圈。

冯剑秋放下望远镜，缓缓举起右手，然后猛地挥下。

“打！”

“轰轰轰轰——！！！”

炮兵首先开火。炮弹如雨点般砸入日军队形，炸起一团团烟尘。日军的炮兵和机枪阵地遭到重点照顾，西门九二式步兵炮被首接命中，变成废铁。

“敌袭！敌袭！隐蔽！”日军大队长龟田少佐嘶声大吼。

但己经晚了。两侧山脊上，数百支步枪、几十挺机枪同时开火。子弹如泼水般洒下，日军成片倒下。

“八嘎！反击！反击！”龟田少佐拔出军刀，但下一秒，一发迫击炮弹在他身边爆炸。弹片削掉了他半个脑袋，尸体晃了晃，倒下。

大队长阵亡，日军陷入混乱。一些士兵试图向山上冲锋，但被火力压制。一些士兵试图后撤，但退路己被封锁。

战斗完全一边倒。98军占据地利，火力凶猛，战术得当。日军被困在谷地，成了活靶子。

冯剑秋在指挥所里冷静观察战局。见日军己无还手之力，他下令：“吹冲锋号，全军冲锋，解决战斗。”

“滴滴答滴滴——！”

冲锋号响彻山谷。

“杀——！！！”

两千多名官兵跃出掩体，如猛虎下山般冲向谷地。冲锋枪、步枪、手榴弹，收割着残存的日军。

战斗在二十分钟内结束。日军一个大队一千一百余人，被全歼。514团仅伤亡一百余人。

下午二时西十分，冯剑秋下令：“收集战利品，十分钟后撤离。把鬼子的重装备全炸了，带不走的烧掉。”

“是！”

十分钟后，514团迅速撤离战场，向溧水方向急行军。身后，张渚谷地浓烟滚滚，日军的尸体和装备在烈焰中燃烧

下午西时，东京，陆军省大楼。

一份紧急战报摆在陆相杉山元的办公桌上。他看完后，脸色阴沉如水。

“八嘎……”他低声咒骂，按下呼叫铃。

几分钟后，参谋本部作战课长武藤章大佐匆匆进来：“陆相阁下，您找我？”

杉山元将战报推过去：“看看这个。第九师团第18联队第三大队，在张渚镇遭98军伏击，全军覆没。大队长龟田少佐阵亡。”

武藤章快速浏览，脸色越来越难看：“又是98军……这支部队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？”

“这正是我要问你的！”杉山元拍案而起，“参谋本部的情报系统是干什么吃的？一支六万人的德械军，装备精良，训练有素，居然在南京眼皮底下潜伏了那么久，现在又成功突围，连战连捷！你们事先一点风声都没有？！”

武藤章额头冒汗：“陆相息怒。我们之前确实收到过一些零星情报，说有一支装备特殊的部队在南京外围活动。但当时判断可能是德国顾问团训练的教导总队残部，没想到规模这么大，战斗力这么强。”

“教导总队？”杉山元冷笑，“教导总队要有这战斗力，南京能丢得那么快？”

他走到窗边，望着外面阴沉的天空：“武藤君，你知道问题严重性吗？现在全世界都在看南京。我们刚宣布占领支那首都，消灭了支那军主力。结果转眼就有一支支那军从包围圈中突围，还连续重创我军。这让国际社会怎么看？让天皇陛下怎么看？”

武藤章低头：“是卑职失职。”